贾琮哂笑：“他信得过贤王么？太上皇但凡坐稳了江山，一个要杀的就是贤王，其余诸王一个也活不了。他看上的二皇又是个守成之主，溶霍晟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有西洋人虎视眈眈，那才真的要改朝换代呢。我说老爷，您老歇歇吧。功过消弭、自在养老多好。何苦来不肯放过自己、还不肯放过孩。中兴之主还不知从哪家来，也未必肯要你们这样的护卫。火.枪比刀剑好使。”

贾琮假笑：“没错。那我就说，明成祖朱棣算是明君。太.祖爷再英明神武，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俗话说，英雄不问。拿曾祖父的罪来约束柳四哥和小七是不对的。不论柳可信老前辈犯了多大的罪过，因为他早已没了，他的罪便不会增加。而你们全家一次次的保护天保护太保护皇后皇太后太皇太后、一次次的立功；祖先再大的罪过，将功折罪到现在也折得差不多了。就算他犯了行刺圣人之大罪，后代救驾无数次也抵消了。”

等了半日，贾琮又：“再有。天家的罪与赏，都是在位的那位圣人一句话的事儿。不论多大的功劳，一句话可折；不论多大的罪，一句话可赦。您老若当真心里梗的慌，我帮您求小圣人下个赦罪的圣旨，赦免柳可信老前辈生前所犯之罪，可好？”

柳老爷：“我若说前朝昏君当、阉人党争朝，江山是他们自己丢的，你可是预备好了下一句词儿？”

柳老爷思忖片刻，忽然问：“贾先生何以不去燕王府上事？”

“老爷，若要这么说，太.祖爷也有罪，造反大罪。须知这天下本是朱明王朝的，他老人家却抢了来。”

柳老爷双目猛然两寒芒盯着贾琮：“你何以能求来？”

柳老爷愕然：“哪有这么算的！”

贾琮：“我无官无职更便宜些。”

柳老爷怔了怔，嗐声：“天下竟成了这般模样。”

柳老爷摇了摇，问：“你真不知他二人在哪儿？”

“如此燕王岂非不给你俸禄？”

贾琮：“跟明末一样，是天家自己作的。说明白，是先帝作的。把江山给谁不好，竟给了太上皇。他的兄弟比他的好几个，份并不低于他，凭什么服气？”

贾琮：“我不知，且他二人彼此不知。柳四哥可能离京甚至离燕了。对了，陈喜你们家那个小曾孙

贾琮摊手：“从古至今不是一直这样算的？”老儿默然。

柳老爷叹：“先帝指望他二人兄弟相得，贤王可助他。”

贾琮嘿嘿笑了两声，扭看贾环。贾环正吃西瓜呢，取帕抹了抹嘴：“还要什么俸禄！俸禄才几个钱？俸禄不也是从税钱里来的？王爷许我们家的铺公然走私、销赃都多少年了。”

“其实不是求，是换。”贾琮微笑,“因为，他弱、燕王。为燕王心腹，在不损燕王的前提下，我能帮他的地方多了去了，甚至可以让他与燕王双赢。很多时候，本到不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当然，如果他有损燕王，我会堵死他的每条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