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爷沉声：“这是我们柳家的家事，不劳贾先生费心。”

“这里是我家，柳小七是我朋友。我不能不。”贾琮，“再说，您老方才还跟环哥哥说定了要同我们家的镖局合伙生意，一桩生意就是保护人家去扬州娶媳妇。扬州自古便是女之地，万一你们家派去的人被当地的人拐跑了怎么办？没了你们家的人，我们镖局从扬州到京城这一路岂非危险了？”

贾琮：“规矩是束缚不了人的。男女天经地义，不然中哪里来那么多对？各位——”他扭看向诸位黑衣人，“你们想要有个媳妇吗？”黑衣人齐刷刷垂。贾琮拍掌，“您瞧……再说，你们家当年定下这条家规不过是怕柳家的女儿勾搭天、祸

柳老爷怒：“绝无此事！”

贾琮耸肩：“那老爷觉得谁是名正言顺的？陈王？当年周大梅跟陈王走了，您老怎么没一跟着？”

“好，不说这个。那咱们接着聊一个多时辰以前的话题。”贾琮大声，“自古以来，发充军的刑徒少有牵连后代的；纵有，也只牵连当时已经生的那些，不会算上发后在边疆生的那些。遇上朝廷大赦，统统都可以回乡。这是事实吧。若是柳可信老前辈犯了大罪——虽不知是什么，左不过行刺圣人罢了。他自已死，罪过理说也就消了。纵然没有，老爷现在觉得，你们家这几代人的救驾之功，可能抵消了祖辈之罪么？”他一气儿说了这么一大串，柳老爷数次想打断，他皆置之不理。

柳老爷：“多谢贾先生，不必了。他也不过是个寻常皇、让逆贼扶上位的罢了。”

“岂能无？”贾琮，“小七才十七岁，离家走无非是为了将来能有个媳妇、生个儿，偏生你们家的家规是不许娶妻、女人由皇给。现在你们已经离了，没人白送你们家女人了，老爷又不肯改家规。他也是没法好么？柳四哥离家走是因为有人欺负他女儿，他保护了女儿两下就被您老上了家法。早先你们家不养女儿那是中帮你们养，如今没人帮养了还不许人家自己养？再说他也没给过女儿的母亲钱财，只是保护了一下而已。老爷，我知这个世界是不讲理的，但是总得讲天.吧。”末了还摊手，“您瞧，您老好几回想不让我说下去了，是不想这些话让后辈们听见吧。他们是不是本不知柳家为什么要大内护卫、为什么不许娶媳妇？为什么柳四哥、小七和柳鹄要离家走？纸里包不住火，您老还打算瞒着他们一辈么？”话音刚落，那些黑衣人齐刷刷瞧着柳老爷。

柳老爷：“小七的事于此无。”

贾琮微笑：“我是荣国公贾赦的儿，老爷你是平民百姓，为什么不敢？钟老将军也是正经的庐国将军，领军饷的。哦，一个多时辰之前您老就在这院里亲告诉我，你们家祖上犯了大罪，当年就该满门抄斩。那就更没什么不敢的了，还省了帮你们家去向小圣人求旨赦罪的力气。”

柳老爷：“如今天下无主，此事不必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