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母朱氏忍不住说：“陈姑娘，婢多句嘴，哪怕是面上糊两下也罢了，终究是驸爷的嫡母，公主要顾忌些名声。”

陈瑞锦笑：“这位妈妈莫要心。内宅女要贤良名声，左不过为了替自己争夫家的地位与替丈夫争外的面。环三爷还不至于那般无能，要拿媳妇儿的名声去撑他的脸。再说，这荣国府里若有人敢说环三的闲话，足够打死一百次了。至于外的人——与咱们府里有怨的，凭你事何等周全一般儿里能挑骨来；闲得没事的也一样，不论多妥帖皆能翻来嚼。却搭理他们甚？再者，国总比家大。没的让公主去孝顺臣妇的理儿。”

陈瑞锦笑：“凡女嫁到婆家，多半要忙着斗婆母斗妯娌，为的是得些地位；内里还得斗小妾斗丫鬟，为的是得丈夫。公主天生贵；嫡婆母是个废人，亲婆母虽然傻却极好哄；妯娌没什么好斗的，只一个寡嫂依着没的商量的章程理事；小妾本没有。你若不门寻事业，岂非日日闲得无聊？”

陈瑞锦：“想下手还是能的。但凡被发现了窟窿便立时查补，故此才有了这么多版本。这府里有个好，便是不大颜面排场，诸事实用为上，翻不来。”她摊手，“不然，女眷哪有闲工夫去慈善女学？光是打理这么一大家人都够辛苦的了。”

陈瑞锦轻轻摆手：“不必。这府里，公主最犯不上顾忌的便是她，只当她是隔邻居便罢了。不信回只问驸爷去。”

陈瑞锦轻声：“庐国虽小，富甲一方、兵壮，正经打起来楚国未必是对手。若论份，二太太的丈夫连个官儿都没有，只是个平百姓；与公主是没法比的。若论府中权势，如今整个荣国府皆由环三爷主持，二太太乃是废人。朱妈妈，她空有一个嫡母的名是没用的。她儿不如环三爷有息，她哥哥也不记挂她。您老仔细想想，是不是让什么人糊了？”朱氏一愣。

建安公主笑：“驸还哄我说领着我四玩儿去呢。”

。”

建安公主：“中规矩多且细，只是多半为礼数；这个则极简洁。依此行事，委实没多少要的。”

建安公主，又看下一本。待两本都翻完了，慨然：“龚大夫果然奇才！若府里全然依着这两本章程，纵有刁钻的才想什么事儿本没下手去。”

建安公主神一动：“可不是？本乃堂堂公主，金册上有名儿的。哪有本去孝顺她的理。朱妈妈，这两年你劝我的这些话早年并不曾劝过，怎么会平白的想起说这些来？”

建安公主叹：“罢了。虽不是驸生母，总得顾忌一二。”

陈瑞锦也笑：“那也成，来日你们得了孩就不便到走了。宝二□□上压着个卧病的婆母不敢跑；不然，依着她的也不得周游列国。”

吓得朱氏赶忙跪下：“公主！老一心为了公主好啊！纵然公主份贵，奈何庐国小、王爷势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