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纵然你已瞧不上施黎，也可以试着真心对继成一段日。别说你已是真心了，你心里既藏着别人就不可能真心对他。莫再扮作贤良淑德，拿你未曾嫁时的情来。不兴让他与侍妾通房在一就妒忌给他瞧，不愿养庶就不养，忍不得他嫂害了你儿便让他帮你报仇，看看继成是个什么意思。我再说一遍，他若肯站来替你和儿讨回公，他赢了施黎输了，我会劝施黎死心。施黎自己先放弃的，机会就落到了继成手里。若是继成也没握住机会，再给施黎一次何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们都还年轻。”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敲在穆氏耳边。换旁人说这些话她必是不信的。哪有赶着内宅女眷往大山大河去逛的？可.荣国府那位泼妇四姑娘在京中无人不晓。明面上提起来都鄙夷她言语放肆，或是惋惜当时她年幼无知、没遮拦、犯下大错，实在也有不少人内里暗暗羡慕她能云游天下。穆氏心中不觉暗起波澜。

默然片刻，陈瑞锦从怀中取一本册来：“这是贾琮哄人帮他赶写来的。”

贾琮也笑：“我老素来将儿媳妇当外人。唯有那回见她骑学得快，瞧她比琏二哥哥顺多了。”

穆氏翻开看了几：“荣国府宝二的字迹。”

穆氏中蓦然锃亮！半晌又暗了下去，苦笑：“我何尝招惹过你们，拿这些来撩拨我。”

陈瑞锦：“依我说还是她自己想不开。二太太的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她只是儿媳妇、又不是女儿天生的会牵挂母亲，二太太也不缺人照看；就被个名声压得动不得，何苦来？”

贾琮：“如今看来环三嫂喜游山玩。她多去几趟，也能引得宝二嫂放开些。说起来，在家中困得最久的还是珠大嫂。我小时候在她跟前念过书，她本也是个活泼，什么时候寻个由哄她也去逛逛才是。纵不去外洋，在国内逛逛也不错，大山大河那么多。兰儿也不小了，她再不去都要走不动了。只不知会骑不会。”

贾琮在外叹：“我们府里会写文章的人这会都正经事儿去了，珠大嫂么我又不敢托她，唯有哄了宝二嫂赶来。为了这个，我答应替她寻借来放她去南边玩些日。可怜见的，一般儿也是个大将军之女，自打嫁我们府的大门还没离开过京城五百里。”

陈瑞锦窥她面有变，轻叹一声：“穆郡主不过是死了心罢了。你才多大岁数？就死了心？世易时移，说不得世有变呢？了方寸大的房也能活成自己的模样，方不枉来人间走一遭。”

陈瑞锦笑：“不是说当年学骑最快的是琏二嫂？”

贾琮：“你听说过只收服数万海盗、打下爪哇国的周小兰么？还有我们台湾府的林军师，运筹帷幄、智计百，沙场老将折服于她旗下。我家四也走遍了大江南北，日过得极彩。蜀国有位女匪本是剑南节度使方雄的亲孙女，如今已成了绿林枭雄。没本事的燕雀才知足檐下，有底气的鸿鹄不惧九霄。规矩从来只能约束住最底层的人，因为他们无力改变。三郡主，世界很大，你要不要去看看。”穆氏咬牙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