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成：“明儿还不是要天亮么？难明儿早上咱们不来搜了？”

又查了一回没什么线索，好在左近有几邻居。陈瑞锦这会没心情好声好气问人短长，藏好了包袱里的东西，从怀内取黑巾来把脸蒙上，闪对面人家。这家乃是两并一个儿，她便上前抓了孩在手里。那两吓得动弹不得，连喊：“好汉饶命！”

陈瑞锦思忖：“人家既然预备得详尽，首尾必然收拾净了。纵有破绽，只怕就是要绊住我迟些时辰过来的缘故。且那破绽想必是没法遮掩的。”

那女人：“便是寻常的车……”陈瑞锦手里一，孩吃疼不住叫了一声。女人赶忙说，“乌青的车！

“什么车？驾车之人是什么模样？”

欧成跟着她琢磨：“左不过一个来时辰罢了，能有什么分别？”

下是一座空宅，无人居住。陈瑞锦细细翻了一遍，在灶台底下寻了一双千层底的抓地虎靴，正是绿林中人穿的；旁边了个青包袱。打开包袱，里包了一把折扇还装在扇袋儿里、并一个袖箭筒、一个羊脂白玉的玉佩和几个荷包，都是贾琮的。当中就有他装银票和小金锭的那个。龚三亦手里有先义忠亲王下不知谁来的香料方，味特殊。贾琮遂取了个荷包染上那香料，专门用来装钱。他本想着，万一他被人抓走了，别的荷包也许会被丢掉、装钱的人家说不定能留一留，用狗追着荷包的味就能找到他。如今看来，这算盘显见没打准。陈瑞锦见没有他的匕首佩剑和随的两把西洋火.枪，立时锁了眉。贾琮的佩枪是台湾府星舰学院最近升级的款式，从没上供给哪家王爷，谁得了去都会走漏台湾府的真实实力。

陈瑞锦：“不知。这会天都黑了，我平素惯常飞檐走，且举火把去查看一番。”

无线索，不禁着急起来。

陈瑞锦压着嗓：“我的同伙一两个时辰前还在你们对面的宅里，这会连人都没了、银也不见了。你们必看见了什么动静。说明白了我去找他们算账，说不明白我杀你们撒气！”

她想着，人家既然防着她，多半也是个功夫不弱的。遂直取了火把，先查看茅房左近的几房梁和屋。待查到第四个屋，登时瞧端倪来了。她这行时常要藏匿痕迹，故此也能瞧别人使的手段来。那法并不稀奇，不过是人走过屋难免留下足印，遂带了些些灰土在边，一走一撒在足印上、并反手以小扫帚扫平，只是纵然遮掩得再好也难如不曾走过一般。这些痕迹白天极容易被陈瑞锦发觉；今儿晚上是弯月，若非举了火把仔细寻查，她只怕也瞧不来。西北风大。今儿晚上一宿，到明儿白天就难了，纵看有痕迹也难循着查到最后。这手段本是绿林中人惯用的。陈瑞锦遂跟着有异样的灰土痕迹一路从长安城上空走了上百个屋，终于寻不着踪迹了。换而言之，下地了。

陈瑞锦前一亮：“一个来时辰！一个来时辰之前还是白昼。会不会有什么痕迹是白天明显些、夜里难以察觉的？”

那女人喊：“有有！有辆车，大约是申时二刻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