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漪瘪了瘪嘴不吭声。老半日，闷声：“我也不是不喜大叔。我就是不自在。”

柳明漪歪着脑袋想了想：“你该不会是欠了这山大王的钱吧。”

过了两日，趁着夜晚，柳明漪发觉有两个守在老儿院外的兵士打瞌睡，遂从他们那儿翻墙上去张望了两。可巧遇上老儿正负手在院中站着，便朝他招了招手。老儿大惊。柳明漪拿手指压在上嘘了一下，翻去爬下墙。换平日，这会早有巡逻的过来。如今目都不在山中，连巡逻的都懒了。柳明漪平平安安到了里，问那老儿：“老爷，您是谁啊？”

“猎鹰书局的片。倘若遇上难，让他去京城找你七叔。”

陈瑞锦轻叹一声：“让你现在就明白世事也太难为你了。你怎样就怎样吧。”

这一节便过去了。陈瑞锦要四跑，领着这个小丫不大方便，便将她丢上井冈山。因李国培领兵下山不知什么去了，万彰也时常不在，山中失了主心骨，军纪渐渐的有些松动。柳明漪年纪小，山中的土匪都把她当作万彰的亲眷不曾防备。柳明漪一回看见这么严密的山寨，觉得有趣，四登爬低的查看玩耍，犹如评话故事里的探险一般。

柳明漪想了想：“我该让他去找知府贾琏？”

“不曾。”老儿看着她问，“小女娃儿，

她又默然良久，问：“我娘为什么不喜我爹？”

陈瑞锦：“每日找贾琏的还不知有多少人，他纵到了知府衙门也未必见得着。你该给人家留下个信，让他去个好传信之。例如贾氏行、茶绣庄。”

良久方听老儿颤声：“我都不记得我是谁了。”

那日，她寻到一小院，外有许多兵士把守着，甚是好奇，满心以为里是什么宝藏啊、奇兽啊之类的东西，遂爬上大树往里瞧。这孩神好，远远的竟看见院中有个老儿在木！心中纳罕：这么多人守着院，只为了一个老么？难他是个会法术的术士？便惦记上了，没事常上那院左近溜达。

多大、有多少人么？”柳明漪摇。“且如今你师父琮三叔等都已搬到大佳腊去了你知么？”柳明漪摇。“你有多大自信柳明漪这个名字人人都知？”柳明漪呆了。陈瑞锦哼，“给恩人留信儿都不会。”

柳明漪摸了摸：“那我们现在回去留信吧。若不是跟着他们，我当真走不了这么远的路。”

“不必了。”陈瑞锦，“我替你留了。”

老儿叹：“我竟全然不知他们为什么要关着我。我并不认得他们。”

陈瑞锦反复斟酌、终寻不合适的话来告诉这么小的孩太监是什么，只得搪她说：“因为她先喜了你亲爹。人心里先喜了一个人之后就再喜不上另一个了。”柳明漪居然听明白了！小大人似的。

“哎呀，竟是失忆了么？”柳明漪有些怜悯，“他们为什么要关着你？”

柳明漪顿时笑得灿若开：“谢谢师父！”乃仰着小脸问，“你留了什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