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三亦咳嗽两声，抬目看了她一，款款的接过茶来吃了。又说：“各都有人去了，还怕什么。东瀛都平了。”

龚三亦哼：“我本老朽，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

龚鲲在旁听了半日，忍不住问：“三叔公瑞锦你们说什么？”

龚鲲听罢啧啧称奇：“当年我们在陈国捡了块异宝啊！她竟有这本事。三叔公你帮了她没？”

陈瑞锦苦笑：“终归是西洋人先到的，虎不得。”龚三亦不言语，只吃茶。过了会，陈瑞锦又说，“倒是有件事，我想着，托老爷最恰当不过了。”

陈瑞锦：“他还没想明白。”又苦笑，“若想明白了，他未必赞成，终归有些冒险。”

龚三亦：“老夫不这回就把燕王世打下去，不过是铺路罢了。”

龚三亦：“你既明白了，不可提醒他。”

“司徒磐不是命人去收拾弥勒教了？”

“就是弥勒教和天师之事。”

陈瑞锦：“明白了。老爷好手段。”

龚三亦哼：“琮儿是不是又想给我捣？”

“京中有人来报信。”陈瑞锦遂将冯紫英托李升跑了趟广州、并方才贾琮怎么把人家哄走的说了一遍。

龚三亦面上微一丝得意，捧着茶盅慢条斯理饮了：“我何尝会得那么细致。”乃问陈瑞锦，“你让琮儿留着香珠？”

陈瑞锦：“您老人家神机妙算、步步为营，晚辈十分钦佩。”

思忖片刻，又说，“明儿必回来。”

“怕是去不了。”陈瑞锦，“贾琮最疼的就是宗教。他又舍不得下狠手、又怕他们趁着兴起。佛两家都好，弥勒教和天师都留不得。而大教、西洋景教是他最容不得

陈瑞锦：“姜还是老的辣。其实您老行事皆妙，只是杀伤力太大。丢个炸药包去也不最后成什么模样，横竖不怕事儿大，闹得敌方越惨烈越好。贾琮则只愿意把该死的死，不肯殃及池鱼。您别怪他，池鱼里最多的便是寻常百姓，他舍不得人。这会不赶填满外洋那几个大洲，日后就没机会了。”见老儿茶没了，遂帮着筛了盅茶双手捧过去。

“不算麻烦。”陈瑞锦，“事儿也不大。”

龚三亦淡然：“你莫。”乃问陈瑞锦，“你们这么快就知了？”

陈瑞锦：“贾琮会给柳小七送密码信。燕国老三边女人那么多，冯紫英要查没那么快查来。”

贾琮小心翼翼问：“很麻烦么？”

龚三亦微微一笑：“哦，你明白了？”

“故此我没告诉他。”

贾琮心里甚是好奇，偏她都这么说了也不能再问，只得叮嘱“路上小心，早回来。”陈瑞锦先上后同王腾夫人打个招呼，府门拉走了。

龚三亦眯起来：“哦？”

她一径了广州城，顺着快军奔往香港，直回到龚三亦家中。龚三亦与龚鲲正议事呢，听说陈姑娘独自回来了，微惊。却看陈瑞锦上前向老爷行了个礼，：“晚辈终于明白老人家将氏送京城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