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常年从军，不大得空教儿，王仁在京中便早成纨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后到了岭南，王腾更忙了。也知这儿不成，遂早早选了个得用的二女婿帮衬自己。如今外谁不知王家大爷不事？横竖他媳妇是个好的，并替王腾养下了聪慧懂事的孙，王仁的事王腾也不大了。

妙玉初到广州时，知些风声的闲人皆以为她是香港白令仪大人养着的，虽好奇、并不敢惹。后白家倒了又是王腾供着，旁人只王大人接手了这个貌姑。再后来龚三亦拿住香港，妙玉的一应供给又归龚三亦了。闲人遂好奇，究竟是怎么个姑能引得三个老争先恐后护着她？乃趁着吃酒的功夫寻王仁打听。

陈瑞锦：“才刚回来不久。”乃指着案一封书信，“说是给你的。”

“妙玉师父。”

“哦，谁写的？”

“没有。”司徒岑抄起筷夹了几小菜吃，又随问，“吴国也有钱，怎么单找我来商议、撇开卫若蘅？”

妙玉这会已年逾三十，然容貌极，气度飘然如天外之人。王仁在柳繁华打了数十年，何尝见过这般女？乃试探着纠缠了些日，见他老分毫不知，胆愈发大了。妙玉顾忌他的份、不敢上王腾那儿告状去。因她的诗文常年是荣国府的中华书局刊印了卖的，遂托了书局里的人给贾琮送信。偏那掌柜的太忙，忘记送去了。今儿贾琮在广州城闲逛的时路过了自家

“卫若蘅是个武将，还上要去打仗了，跟他说有什么用。”贾琮，“再说，你们蜀国的海外民地离阿拉伯半岛最近，我这会能想到的旗钱庄最长远的投资就是中东那一带的石油。”

“嗯？什么？”

王仁不知此尼来历。他虽纨绔，年岁也这么大了，并不鲁莽。本以为是别家养的女人，恐惹麻烦，故一直未去看过。近日听人这么一提起来，也得了兴致，遂去寻他母亲打探。王腾夫人亦不清楚，只知是“受人托付帮着照看的”。王仁思忖，“如此说来，不是我老和香港那个老的外室？”心下好奇，跑去檀度庵瞧瞧。

他两个在外直逛到晚上。先踩了两夜市，又走观似的溜达了几座楼，三更天过后才回到两广总督府。好在他们也不走正门，悄悄的不打扰人。贾琮回到客院一瞧，陈瑞锦已屋中坐着，忙上前问：“这么晚了还不睡呢？”

“石油。现在没什么用，最多百年之后便有大用。就在你瞧不上的那块地方。”贾琮歪想了想，竟没想合适的比方来，只得说，“解释不清楚。横竖不论纸币还是石油，你们蜀国都有的赚。”司徒岑抬目看了他半日，举起杯来。贾琮也举杯，二人碰了下，皆一饮而尽。

贾琮一愣：“哈？没短她的稿费啊，给我写信嘛？”拿起来拆开一瞧，骂了一声，“他大爷的。”陈瑞锦问何事，贾琮将信递给她。原来是妙玉之貌又被人盯上了。论理说她已藏到庵堂、且有两广总督王腾护着，怎么都该清静才是。偏这回盯上她的正是王腾之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