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哪里有他老？二十多年前让不知哪里来的匪人灭了个净，连狗都没留下一条。”

包三爷摆手：“不用。甄得仁满门既死，当年想必是甄应嘉帮着收的尸？”

“正是。”

小厮一愣：“这个……才没问。”

原来此人委实是甄家的亲戚，也姓甄，名藏珠，今年恰四十岁，是甄应嘉族兄甄得仁之外室。甄得仁乃一巧手木匠，在世时曾京替先帝事。因家眷皆留于原籍没跟着去，壮年男孤在外难免留下风韵事。这甄藏珠母亲去得早，乃是一对老仆夫妇拉扯他长大，如今在京郊些小买卖为生。数月前老仆去世，临终前留下了甄得仁的亲笔书信和一副画儿。书信里提到了其叔父甄应嘉之名，甄藏珠便拿着这两样东西来原籍金陵寻亲。

甄府虽早已被吴王抄了，房还在呢。如今此住的乃是吴王正妃包氏的娘家。打架之地离包府不远，没过多久，此事便成了小厮家中的笑话儿传到主耳中。天下纨绔皆闲的慌，既闲就免不得好事。那人武艺，行事有礼兼有趣，包家三爷便有心打听来结一番。

包三爷听罢问：“他可找到他老了没有？”

“蠢材！”包三爷骂，“当问的不问！快问去！”小厮吓得磕了个，抓着帽撒就跑。

”“哎呦”两声，那两位已摔倒在地。眨间闲汉们东跌西倒的摔了一条路，此人从容拍穿过，中还一直念着“借光”。直至他已到了人群那，就在上回报了抱拳，“多谢让。”乃扬长而去。半晌，地下有人喃喃：“不谢……”

小厮：“小的倒是问了。甄家并不知这个甄藏珠会武艺，故此也没问过他。小的正讨二爷示下，可要告诉甄家，下回见着此人问问他？”

白眉赤的自然不知此人是谁，然他既打探甄家、少不得要去找甄家。次日，包三爷命人上甄家问去。甄应嘉哪里敢有半个字欺瞒？包家的人过去一问他便说了。

小厮笑：“三爷，小的方才话还没说完呢。”包三爷瞧了他一。小厮笑抖了抖眉，“依着甄应嘉所言，这个甄得仁倒有不少故事。”遂将甄得仁之经历从细述一回。

包三爷摇晃脑：“甄得仁给外室留书信，不写自己的住址、却留下族弟之名，可知那会他就知自己活不了多久。甄藏珠那老仆直至临死才把小主他爹的书信拿来，怕也是得了什么吩咐。有趣、有趣！甄得仁一家葬在何？”

甄得仁满门就葬在城西清凉门外。包三爷想着，那甄藏珠都四十岁了，才刚刚得知自己生父是谁；找到原籍来却是早已化作枯骨。

包三爷听罢连连：“果然有趣！如此说来，甄得仁一家保不齐是让先帝灭的？”乃笑，“难怪一个外室儿竟然叫藏珠。背着圣人藏起一颗珠来。”思忖片刻，又，“不对啊。既是木匠之、老仆养大的，又是个寻常的买卖人，想必没几个钱。他那功夫是怎么学的？有人肯白白授他武艺？”

包三爷“咦”了一声：“倒是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