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藏珠哑然：“你们也太心急了！”

包大爷大惊，半晌才抚掌：“原来如此！”因问，“既这么着，甄大人何故没跟着他去大成？”

甄藏珠懒懒的：“去了，又回来了。”不待包大爷发问，自己哂笑，“他那龙袍本是在吴国买的吧。吴王也大方，就那么卖给他了？”

包大爷思忖片刻，问：“大成如今？”

甄藏珠淡然一笑：“听着仿佛不真？”

包大爷一愣：“就这话？”

甄藏珠：“我劝过叔父莫要撺掇王爷修什么吴。”

甄藏珠苦笑了下：“多谢包大爷。”举起来一饮而尽。又是一声长叹。

“为何？”

二人闷吃了七八杯酒，包大爷也叹一声：“只是我们家已预备了许多石料木料。”

甄藏珠摇：“不知。莫以为修个吴就罢了。有了吴，少不得还得有猎场；有了殿猎场里还得添置家摆设古董字画和珍惜禽鸟，多少钱也不够使的。吴国再富庶，填不满无底啊……”乃长叹一声，疲然摇，摇了三五下又发起愣来。不知愣了多久，包大爷喊了他三四声才听见。

包大爷不由得细细打量了他半日：“甄大人当真是个盗贼么？”

事。”

包大爷苦笑：“我也不知甄应嘉告诉了你多少。横竖你那个侄女儿便是借我们家之手送去的。”甄藏珠眉一拧，显见知“那个侄女儿”是谁。包大爷嘴角稍稍翘起，，“你那侄女儿前两日忽然了个噩梦，可是甄大人的主意？”

甄藏珠呵呵而笑：“盗贼算不上，土匪算一个。下官跟了北静郡王二十几年。朝堂之事虽知得不多，多少也有些耳濡目染。”

甄藏珠怔了怔：“我说么……还有华盖那些？”包大爷笑。甄藏珠一叹，摇，“天一旦奢靡，国库里再多银也不了几年。包大爷想必也盼着王爷修吴。横竖在锅里，大家都有汤喝。”乃恳切，“此为涸泽而渔、焚林而猎。大成便是前车之鉴。包大爷，之不存、将焉附？这吴国日后还不是令甥的？倒空了国库与令甥有何好？”

甄藏珠：“我那叔父最知天辱皆因一时喜怒，包大爷难以同受。横竖拿王爷心思来吓唬他最是便宜得用。”

甄藏珠自斟一杯饮下，：“天下诸王皆不曾听说修建王，都住着王府。燕王守着个京城，宁可让一个小天守着紫禁城也不住去。吴王若修了王，燕王说不定趁势就住去了。王与紫禁城哪里比得？说不定王爷以生气，反将此事怪到主意的人上来。”

包大爷：“横竖我若是甄应嘉，不会因为这么小事就罢手。”

包大爷呵呵一笑：“王爷压儿不知那事。是我卖予他的。”

甄藏珠一愣：“什么噩梦？”

包大爷思忖片刻，轻声：“吴。”

包大爷亲替他斟满了一杯酒，：“甄老弟，莫发愁。天下之大，何愁没有明主？”

包大爷苦笑：“谁能知甄家还有你这么一号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