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叹了气，侧凝神望了半日窗，方扭回来看着世：“我今日来是想试探下世，想知司徒岑远避西洋究竟值不值得。”

贾琮摸摸后脑勺：“我想赌一下。”

刘丰：“司徒岑又不是什么听话的主儿，王妃必有后手。”

贾琮：“俗话说，知母莫如。世看

世默然。半晌，摇：“糊涂！”

贾琮听罢啼笑皆非：“竟然还是绕不过调包计！他们就不怕图穷匕见……额，掀盖时司徒岑不就发现了么？”

寻常帖也到不了世案，因此笺没没尾的、又是贾氏行的掌柜亲自送来，世方拿着了。他一瞧，地址乃是太白楼早年贾琮来时他二人会面的大雅间，后还写了一行字：最好世付账，晚生付账也行。世想了想，贾琮的字迹他见过，便想起来了。他素知贾琮张扬，又听老三说他两个如今已成了朋友，却不知贾琮鬼鬼祟祟的要见自己作甚。

贾琮：“自古痴情最伤人。有些伤，砍第一次未必致命，再砍第二次说不得就得死人。人人都有生命不可承受之轻。”乃坐正了些，轻声，“王妃与裘家联手给司徒岑下儿，使调包计换掉了他心上之人。他喜的那个女孩儿已被送走了。”

陈瑞锦横了他一：“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年岁越大顾虑越多。”

再往下查，方把裘家三位老爷并蜀王妃拎了来。原是这四位都不愿意结成此亲。蜀王妃恐怕司徒岑的势力压过世去，兄弟二人早晚反目成仇；裘家也怕日后落到惹世忌惮的份上，并怕世无、把自家绕去。早年义忠亲王坏了事，菜市不知被染红多少回。裘家虽避开，却是从骨里怕了这些事。偏司徒岑非要娶这姑娘不可。长辈们使尽了法相劝皆无用，只得此下策。在裘家旁支选个女孩儿了裘家那夭折庶女的名让三太太记在名下充裘家长女——婚书上只有姓氏与排行，又不写裘氏闺名。年庚就写作与裘大小同日而生、只大一个时辰。横竖裘大小自己都不知自己是哪个时辰生的，何况司徒岑。

贾琮摇了摇：“神经病！”

世一怔：“是他许了的。”

贾琮皱眉：“许了，但是并不赞成？”

世大惊：“不可能！我父王都答应了。”

次日，世依着时辰去了太白楼，贾琮已恭候多时。酒菜上席，贾琮示意将服侍的人都下去，方正问：“司徒岑那待过门的媳妇儿，婚事是王爷亲赐的么？”

贾琮了嘴角：“你父王虽答应了，心下未必赞成。王妃与王爷多年夫妻，彼此最为熟络。她既然敢先斩后奏，想必也不怕后果。”遂将王妃与裘家之计说与他听。

“赌世值得司徒岑信任，赌皇帝家还能找到两个亲兄弟。”贾琮站了起来，走到案提笔写了张笺，上只得四个字：见一面吧。乃将笺翻过来，在后写了时辰地址，命人送去世府。

自己的“年岁”，万不可说漏嘴——认了个娘亲、儿大了三岁半。

世呼渐长，良久才问：“何事。”

刘丰问：“赌什么？”

世有些糊涂：“贾先生究竟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