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们纷纷喊：“多谢大人！”个个笑得如中了举一般去了。只是也不肯离开，都在围在店外瞧。

陈瑞锦轻轻一笑，反倒将火.枪收了起来，：“我也有日没练手了。”她左近的护卫本来已拦到她跟前，闻言立时哗啦啦往她后一撤，嘴角笑。陈瑞锦迈步朝打手们走去，打手们慢慢围成个半圆。有个打手目才刚伸手抱拳，想是预备依着绿林规矩个万儿；不料脖上猛然挨了一脚，立时撑不住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咚”一声仰面砸在后的桌案上。不待旁人回过神来，陈瑞锦已连着踢倒了四五名打手。围观的秀才们又大声拍掌喝彩。

掌柜的忙跪倒磕：“求大人网开一面，小人不过是东家雇来看店的。”

几个护卫便拱手：“各位秀才，此店查封，还请往别买东西。”

陈瑞锦乃问掌柜的：“账册呢？”掌柜的珠转了转，陈瑞锦又把火.枪取来在手心转了两圈，咳嗽一声。

掌柜的思忖片刻，试探：“大人，不知七皇？”

陈瑞锦记好。走龙斋她便发现，对面那家叫“锦绣满堂”的绸缎庄正是苏铮给的单最后一家。再举目张望这朱紫街上

间又隐去，冷笑一声拱手：“小店本本分分生意，从来不曾有违国法。官府老爷看上我们的件儿那是老爷们的事，不与小店相。”

此店有十六扇格门，几个护卫立时去先封起旁边的几扇。秀才们又声雷动。几个伙计急了，上前拦着，皆让护卫们甩在一旁。掌柜的朝一个小伙计使了个，那伙计撒往后跑去。不多时，里面来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个个太鼓鼓的、显见是练家。

“好说，我也不想造什么杀孽。”乃命人捆好账册收走。第一家店顺顺当当封了。

半圈打手都已在地上后，陈瑞锦望着掌柜的嫣然一笑：“还打么？”

陈瑞锦笑：“你这么聪明的人当真不多见。”

陈瑞锦淡然：“没了。”

陈瑞锦淡然：“你们东家违了法、东窗事发，朝廷要查封他的家产，也不与本官相。本官奉命行事罢了。”乃喝到，“封店、查账册！”

“七皇旧年已没了，故此谢鲸调离江西、燕王清查定城侯府。”陈瑞锦正，“我若没猜错，谢鲸早年以为七皇能分封在江西？”掌柜的双一，跌坐于地。陈瑞锦笑，“现在账册还来得及，横竖你们不过是从犯，株连九族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年义忠亲王坏了事，里里外外大概也死了有几千人吧。”

掌柜的大惊：“什么？！”

掌柜就僵笑了笑：“不……不打了……”

掌柜的张嘴吭哧吭哧了几十气，颤抖着爬起来，径直搬起一张椅垫脚，爬上去从一个大木柜上掀下一捆书直砸在地上。他又爬下来，这会已不抖了。乃解开捆书的绳，众人已看见书上都写着“史记”。掌柜的从里翻一叠书破损的，一册册翻来瞧了、有清过数目，乃双手捧着送到陈瑞锦跟前：“这些就是我们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