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他二人已走到亭里。男替老妇移开扶椅，一面：“既这么着，他为何不早些去投苏大人？还能早些帮上忙。”

男应“是”。又说：“还有一事。额……”他迟疑了片刻，“言和……今儿跟着我去了。”老妇眉动了动。男微微垂，“我瞧他那模样……仿佛瞧上那个张大官人。”

老妇问：“谢家的基较之义忠亲王老千岁，谁？”男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老妇冷冷的，“不是王爷却能买到火的，唯有两广总督王腾和台湾知府贾琏。如今又多了苏韬。燕王的兵纵然没空苏韬的事，王腾却是贾琏的亲舅舅。荣国府帮着苏韬从岭南借调些兵来不难。再有，”她抬目望了望亭外木，“能压住满屋绿林人的手，一个都难得了。苏韬竟能找来‘几’个。”

男。过了会才：“如此说来，谢家竟是输定了？”

父母官有名无实。最初静观其变的人家多半都投了谢家。谁知这会风向突变。苏韬一个师弟，带着二十来个背火.枪的兵士忽的冒来。来的当日便直拿谢家开刀、封了朱紫街整整一条街。没过几日便公然开堂问案，如今又明着拍卖谢家铺面。可知人家前那半年都是兵不动、背地里在查呢。那姓柳的正掐在苏韬审案的一日凑上去。我老婆猜，他已在南昌府等候多日了。”

老妇抬目瞧着他：“你还怕谢家卷土重来？”

老妇哼：“外侄女？那是苏韬嫡亲的闺女！”

“侄儿觉得，苏家虽咄咄人，不过仗着几个武艺的绿林人罢了。”

男：“只是谢家基厚。”

男坐在对面：“那咱们？”

老妇：“谢家必有对策，咱们掐下一个儿就是了。”乃问，“我让你买粮，买了么？”

“若是她自己想去呢？”

男愣了愣：“她一个闺大小，去托儿什么？再说，苏大人乃名儒，她想去就由着她去？”

“粮为万民基，最好下手不过。”老妇笑，“谢家一招八成就在粮上。”

老妇摇：“他不是本地人，能帮什么？他能帮的荣国府都能帮。既是苏大人已有章程，他只在旁候着，掐个合适的儿贴上去。此人掐了最早的一个儿。”

老妇冷着脸：“苏韬嫡长女自小长在京城，苏老翰林惯着、荣国府拿银钱捧着，活得比公主还自在。连她老手里都没有火.枪，她竟有；还敢爬在府衙屋上。这个胆儿、这个，苏韬是不了的。打从她到荆州苏韬就不了。荆州回来的人你不是见过了？不知她如何退的婚？”

男抿了下嘴：“侄儿觉得，他份虽尴尬些，苏韬的外侄女还得上。”

“不可！”老妇喝到。

老妇叹：“七皇没了，苏家背后是荣国府，谢家拿什么跟人家争？左不过舍不得那么多利，来个鱼死网破罢了。”

男大惊：“什么？！”旋即辩，“不可能！苏韬纵然要人竞拍托儿，也犯不着让女儿去。”

“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