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嘿嘿两声：“谦虚说，世界第三吧。”

李桃掩了，与她的丫一笑起来。笑罢她说：“罢了，既这么着，三爷那诗只得了一半，还有一半呢。就留三的人服侍吧。”乃打发自己的丫去。

贾琮摸后脑勺：“我真的久不写诗了。”

李桃忙：“姑娘辛苦了。”命人快些接过心，又赏了她些铜钱。

贾琮随手便将李桃给他的两本册都递给铃铛，里：“去去，跟小七一歇着去。我写诗不要人服侍，有人站在旁反倒写不来。”

那小丫声：“若嫌弃我们的香，先生自己可有香么？”

许久，贾琮落下最后几个字，长吐了

“哦，对对。”贾琮摘下荷包来，“有香。”乃取陈瑞锦门前替他预备的芸香来。

忽听外有人说：“贾先生家里来人了。”话犹未了，门帘打起，铃铛浑穿得红彤彤的，两手各抓着四包心走了来。

铃铛答应一声，拿了册在手退到柳小七边。柳小七一努嘴，她便立在内侧翻开册来。旋即也大惊。看贾琮，贾琮着笔杆苦思冥想；看柳小七，柳小七又盯着李桃咳嗽。铃铛忙凝神专心看册。李桃摘下琵琶，抱着坐在窗边，盈盈拨动一曲，如燕歌莺啭。

贾琮摊手：“没有。”

李桃诧然看了他半日：“你真想拿这些去给王爷看？”贾琮肃然。李桃思忖片刻，“我要看看你自己的！”

铃铛行礼相谢，大睛骨碌碌的转，将屋内打量一番后便瞧着柳小七。柳小七撇嘴：“你既来了，好生服侍三爷，莫让主人家替咱们家的爷们研磨倒茶。”

柳小七轻声提醒：“我记得三在三爷的荷包里盛了些香的。”

“不！”李桃又喊了个小丫来，吩咐，“取支香来上。”乃望着贾琮笑，“香尽时你须得作首好诗来。”

小丫笑嘻嘻拿着贾琮的荷包到石鼎旁去。不多时，满屋飘香。贾琮让李桃在案前咬笔杆。小丫悄悄打量了屋中几个人，见谁也没留意她，拿着贾琮的荷包走了。

贾琮笑：“这丫像个年画娃娃。”

李桃酸溜溜：“三当真贤惠。”

贾琮写诗委实难，许久方琢磨四句来，还不许李桃看。李桃便闹着要看，贾琮非说写完了才给看。柳小七靠在门旁冷瞧着，李桃离贾琮略近些他便咳嗽。李桃嗔了他几，他只熟视无睹。贾琮小声：“该让铃铛带两块枇杷糖来。”李桃抿嘴而笑。柳小七翻了个白。

作浑然大气，且兼沧桑和禅意，当真不像是女手笔。漫说女，我们家那位神瑛侍者也比不得姑娘通透。我已不作诗多年。因早年一诗名，并在外与王爷们往来，时常不得不应制诗。姑娘若肯借诗给我，我必付给不菲的代笔费。且总有一日，我会把借你诗之事公诸天下，还替姑娘诗集。你的诗日后依然是你的，我不占功。”

“哎呀，你比王爷还厉害些。”贾琮，“你们用的什么香？莫要太香了，影响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