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忍不得打断：“姑娘好走！”苏澄摆了摆手.枪，一径往前走。

汉立时拱了拱手：“好说，我们都不曾见过姑娘，连姑娘姓什么都不知。”

汉忙弓了弓腰：“不敢。小人不过一寻常闲汉罢了。”

苏澄蔑然：“我有差事要，没闲工夫惹事。只是……”她顿了顿，“倘若有外的人来打探我，还望各位别说见过我。”

苏澄笑：“那不是因为老实，是因为没钱；但凡有了钱立时就不老实了。”她回瞄了一，见院里的人都跟着来了，立在小雀家门张

苏澄只觉好笑，也不回：“贴？贴值什么？女人怀胎时他有钱请老妈伺候么？生孩时有钱请好稳婆么？稳婆请的不好，万一女人难产死了怎么办？纵然平安生下孩，他有钱买补品给老婆补么？孩初生那一两年时常要半夜吃，他有钱请母么？若没有母，男人纵然贴也不能自己帮着老婆半夜起来数回喂，还不是得老婆自己困得要死起来喂。那可不是一两日，是一两年。一两年没法好生睡觉，女人的得伤成什么样？再有，孩养大了些有钱请私塾先生……”

汉喝到：“闭嘴！”

苏澄挑眉盯着他瞧了会，忽然笑了：“这位大叔好生明理，待我办完了事再来打听你贵姓，如何？”

妇人不搭理他，接着喊：“姑娘，你听我一句话。能嫁给一个贴的好男人才是女人一生之福，钱财……钱财乃外之。”

苏澄转回：“这南昌城内才几座桥？你这辈过这条巷么？也敢跟我比走过的桥多少？”一面跨门槛。

妇人还不死心，喊：“这些算什么？老实的男人不会逛窑、结姘！”

未必能逃去。最盼着有略微明理之人来同她斗斗嘴、好恫吓一番。如今可算盼到了，心里暗暗松了气，冷着脸：“我的来历你们莫要知的好。不知还能平顺度日，知了——”她抬目从每个人脸上淡淡扫过，“只怕这一整条巷，连你们自己和家眷在内，一个活都别想有。”

妇人：“你才多大！”

苏澄正要过门槛，后那小雀的二哥喊着追了上来：“别走！我老婆！我必对你极好！”

苏澄摆摆手：“罢了。一群人当中唯有你一个不是蠢货，你也不容易。”又回望了望后小雀家的屋，叹，“真不知是因为穷才蠢，还是因为蠢才穷。”乃双手垂下，左手心藏着匕首、右手握着手.枪施施然往门走去。那汉赶忙轰开人群替她让路。众人皆睁大了望着苏澄，却并不敢吭声，更不敢拦阻。

苏澄转嫣然一笑：“不行，你家太穷了养不起我。”

妇人又要说话，那汉使劲儿摆手：“你闭嘴！”

苏澄又打断她：“不可能。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多。”

那汉忙说：“既这么着，小人就不多嘴了。还望姑娘言而有信，任我们平顺度日，莫去外胡言语。”

方才那对门的妇人如得了话一般喊：“小姑娘，你年轻不省事。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