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嬷嬷低声：“依着荣国府的德，并他们家养的女儿个个抛面——全都在台湾府当小吏呢——娶是不大好娶的。想拉拢他们家，唯有嫁人去了。何况他们家这一辈的几个爷们全都不纳小老婆。漫说在京城，在举国都算是独一份了。要说建安公主会嫌弃那小郡主份太低不肯要……娘娘，氏日后若得了儿，不论是生的是养的，只怕登时会动手去谋王妃之位。”

于嬷嬷低声：“我认得老三府里一个事娘。”

于嬷嬷笑：“原是老三下一个门客家里养的舞女。老三有回上那门客家里转转，瞧她模样好，便要了去。”乃低声，“连契都是人家账的媳妇过年盘人时查来、悄悄送到老三府上的。”过了会又说，“在老三边这么些年，连个都没下来，焉知不是初那门时让什么人暗地里了一手？”

于嬷嬷睁大了：“娘娘，倘若当真是她，这女人了不得。她为老三的姬妾，落在娘娘中可不是老实、不涂脂抹粉、记不得她最好？横竖她有男人着，旁的也不计较。”

娄氏倒一凉气。但凡“燕王有意将小郡主许给贾环嫡长

娄氏听说是个寻常人之女如今又托养给了一个哑庶妃，摆手：“建安不会答应的。”

娄氏回想许久，忽然说：“有一年我生日，老三媳妇带了几个姬妾来贺寿，当中有一个穿青的，说是不会说话。老老实实，也不跟旁人似的涂抹得活像一只只妖。我倒记不得姓什么了。”

言,不知其中究竟，便觉得有些古怪。她思忖着：分明是南边的贾琮新得了女儿，怎么王爷忽然让关照建安？便与心腹于嬷嬷商议。于嬷嬷：“建安公主得了个儿，南边那个海商之女得了个女儿。会不会王爷想把哪个小郡主许给建安公主之？”娄氏知世府今年不曾添人,只不知别家如何。遂命于嬷嬷查去。

“怕是还没死心呢。”于嬷嬷，“再过几年再生不来，大约就要送她一个了。”

娄氏皱眉：“你从哪儿听说的。”

娄氏，又皱眉：“倘若当真打的是那孩的主意，只怕王爷看好了这哑。”

娄氏思忖：“她若故意那般，倒是个心机的。”又问，“她什么来历。”

事有凑巧。燕王之第三数月前刚得了一个女儿，母亲是个人、难产而死。这老三素来幸一个貌的哑姬氏，遂将此女与她养，并记在她名下。于嬷嬷一查可了不得！这小郡主正好比贾环之小了三天。赶忙跑来告诉娄氏。

于嬷嬷一拍拳：“我的娘娘！若那个人没死还罢了；或是给了别的女人养着、纵然给了三王妃也罢了。我听说，这个氏乃是稀世罕见的才女，老三将她当半个谋士使的。她若会说话，三王妃早废了；若世些，三王妃也早废了；若养下了儿，三王妃也早废了。”

娄氏笑：“不会下的母……嘶……”她猛然想起，这般人家自己不会下不要，男人可以替她从别人窝里掏个送她。遂说，“既是老三她，如何不给她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