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贾琮，“每年能看到日全的地方各不相同，多数在外国和海洋区域。今年碰巧在我国京城罢了。”

贾琮笑：“下重要的不是相信，是知。恐惧的源是未知。日全从何时开始、至何时渐黑、何时全黑、全黑多久、何时开始渐亮、何时全亮。当这些已提前知晓且一一应证时，纵然旁人告诉你的原委你不信，也不会害怕。学生们都预备好了涂了墨的玻璃片，到时候让大家自己看就好了，毕竟见为实嘛。而且这新思想年轻人容易接受，我本来就打算多用年轻人的。”乃吃了茶，“横竖民愤不会再有了。百姓都忙着跟人争辩日心说是真是假去了，哪有有闲工夫愤？”

“嗯。”那人，“我就是贾琮。你们方才来时看见路上科普日全的学生了没？”

闻法大惊：“赵将军你们是如何知的！”

事领着闻法在政事堂中拐了几个弯一间清幽小轩,只见冯紫英与一青年人对坐吃茶。见他们来来，那人笑：“来得好快。”事便请闻法坐了,自己也拉了把椅坐下。

闻法哼：“些许通小事，竟要惊动锦衣卫？”

“不会。”贾琮，“也没卜卦的本事。”

闻法：“我曾去建安公主的学校旁听过天文学的日心说课程。听着虽有理，寻常百姓是不会相信的。”

贾琮微笑：“你告诉的。”乃又吃了茶，好心，“赵长松为神机营提督，京中武将

闻法：“贫僧一直在车里,没看见什么学生。”他想了想，“倒是听见路旁有人喊‘日全每年都有，每年在不同所在。’这却是胡言语了。”

闻法不信：“单凭王妃几句话，区区两日，你们就能找贫僧来？”

事笑：“通一人自然是小事,绿了半个京城就不是小事了。”

闻法长叹一声，半晌问：“既是知贫计策，摄政王为何不直让御林军过去？何须将自家的家丑宣扬来？”

“自然不单凭她那几句话。”贾琮微笑，“其实你们漏多的。不查不知，一查就全都来了。比如你去郊外收米，那么的价钱，收了一趟又一趟；比如袁瑶芬忽然舍得包下长安大戏楼；比如燕王家的老四无端跋扈起来；比如姚启明非但不上报朝廷今儿有日全、还不许同僚上报，借居然是想让我重视钦天监——他就不能认真编排一个靠谱的借吗？再比如，平素滴酒不沾的赵长松将军昨儿忽然吃了个半醉、还说兴。”

卫的衙门。”

闻法怔了片刻，忽然：“摄政王会掐算么？”

闻法看那年轻人坐在上首，又穿着蟒袍，思忖片刻问：“这位想必是摄政王？”

贾琮也长叹一声：“因为我们查了两天想了两天，都没猜你们收净京郊的米有何用。日全只能个舆论导向，不能伤害到实质。粮乃国之基。因为不知你们的计策，怕打草惊蛇，万一你们破罐破摔、损了粮，百姓岂不是要遭殃？”

闻法怔了怔,忽然笑了：“原来如此。贫僧还想着贫僧素来时运佳，何至于要时候凑巧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