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去了。

“不知。”冯紫英，“这会大伙儿都忙，翼之若没把握也不会说。既是他已有了主意，让人照便好，到时候自然知。犯不着事事明白，我又不是谋士。”

京城东北有五个大官仓，西北三个，戍卫皆不少。当晚二更天左右，天上又飘下雪来。广平仓内的探几株大树，不多时已成了半白。西边墙外慢慢悠悠走来两个打更的，披着蓑衣着斗笠。二人仰看了会围墙，忽然把蓑衣一脱斗笠一甩，如猿猴般爬上围墙。他们坐在墙张望片刻，纵往里。就在此时，枪声响起。这二人连躲避之都没有，生生中弹落在墙内。远又有枪声传来，东南西三面的打更人也都中了埋伏。兵士从树上下来，将死尸拖到屋内查验——这些打更的背上都背着大大的羊袋，袋中满了清油。

贾琮等了半日没人问詹鲲缘故，便自己问了。詹鲲笑而不语。贾琮撇嘴：“冯大哥怎么知他不肯说？”

到了黄昏时分，从京城各报政事堂的蓝粥之事已有了五十多件。罗曼啼笑皆非看着贾琮：“你怎么知不止一件？”

官仓有官兵守卫，私仓自然是没有的。一夜之间，京城有十七座私仓着火。好在今晚救火夫得了上的话，说那蓝粥的弥勒教徒招供，他们今晚计划趁夜放火烧粮，遂早早预备好了。十七座私仓虽伤得颇惨，火灾并未蔓延至别。

正说着，冯紫英拿了张画像走近来：“宣扬蓝粥的说书先生有二十三个，已悉数抓来审了，都是拿钱说书的。雇他们的之人便是这位。”乃扬了扬手，“茫茫京城要找这么个人倒是不容易。”

贾琮一想也对，笑：“我这好奇心得收敛些，向冯大哥学习。”遂各忙各的去了。

巳时三刻左右，有个人来到五城兵司。原来他是一家客栈的小二，他认得此人昨晚上就在他们客栈住着，还有个同伙。衙役立时取铁锁往客栈抓人，却扑空了——那二人已逃走。再查他二人

贾琮等人传看了一番，都不认得。詹鲲：“莫急，使人多多的画来，明儿就有用了。”冯紫英立时吩咐下去。

贾琮懒洋洋：“燕王虽英明，终究没有接受理工科那一。要不然，当年我想让燕国学生学数理化怎么那么难？跟翰林院老磨破了嘴啊！故此他手下的人没有系统学过化学，能知几样使淀粉变之？保不齐还是从哪个士手里来的方。何况这招义忠亲王的人使过，说不得就是从那边过去的。”

到了早上，五城兵司的衙役骑满街跑，忙着画影图形捉拿昨晚的纵火犯、弥勒教余孽。有几个说书先生一瞧，好悬吓得起来：这不正是前几日来雇自己说书之人么？亏的我先听了科普，没赚这笔钱。不然，跟弥勒教扯到一，只怕黄河也洗不清。又有几分期盼：告示上说，如有得知此贼下落告知官府者，赏银五十两。可惜今儿没遇上他。衙役还特意送了些到豪门大去，让里的老爷事都看看。燕王府也得了几张画像，下人们送给王妃瞧。说来也怪，那人分明长得不难看，王妃瞧了竟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