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了尘长长一叹，合十：“万事皆有命。”

了因和尚床梁中的功德簿记录了十八大善人，每三年给万寿禅寺捐一次功德，而有九每捐必额。故此，除去该寺外功德簿上的那些，他们每年还能得六笔香火钱，其中三笔为大宗，难怪和尚们若般阔绰。当中一，主名叫吴天佐。

有闻空大师屋里那白玉兰形的，他居然有四五盏！方才我们在藏经楼，看见里诸位撰史的师父案摆的也是这两玻璃油灯。由此可知，诸位大师钱非常大方，在我这个摄政王京之后依然大方、丝毫不担心不敷这问题。我可是从来没有、也不打算给你们专项拨款的。”他微笑，“你们哪儿来这么多的钱。单凭你们功德簿上那么香火么？”了尘面骤然大变。

柳小七在旁笑嘻嘻：“让人扮作贵寺的和尚是怕万一有人来同你们联络、封寺会打草惊蛇。”

贾琮：“太.祖爷是个相当缜密之人。既然想到了日后有不肖孙篡史，岂能想不到朝代衰败？如果说，燕山土匪是燕王的后手、华山士是太上皇的后手，那么万寿禅寺中必然有太.祖爷后手的线索。”他遂望着了尘老和尚恳切，“这么要的事儿，我真的不能睁只闭只。委屈各位大师先暂去刑大牢住些日，我这就让人连夜剃扮作贵寺的和尚，明日一切照旧。”

贾琮伸了个懒腰：“横竖这事儿归你。

“而且是大宗、稳定的项。”贾琮，“永远不会缺钱的觉。用脚趾想都知，太.祖爷既然给了贵寺这么要的一个差事，而这差事又是独立于朝廷之外完成的，岂能不给你们足够的经济支撑？倘若你们也得靠国库的银过活，谁知你们会不会也跟史官一样听当任皇帝之命胡撰史？而这些钱既然能供诸位大师毫不吝啬买下一大批昂贵的最新款玻璃油灯，想必很不少吧。撰史需要这么多钱么？不需要吧。贵寺肯定不止皇家养生堂和当代史编辑这两个功用。还有别的。比如……”他微笑，“天下大之时，暗自择真命天，给他送钱送人才。”

本以为要等些时日方能捕到鱼，不想只七八日之后，那外地商贾便上钩了。

柳小七了声哨：“想的真周到。”

得电报时，贾琮与柳小七正坐在万寿禅寺方丈院闲聊，遂互视而笑。柳小七：“这个东海书院保不齐便是替新天储备文才的。”

柳小七：“下是不用担心他们的。纵有天大的本事，他们倒是找一个明主来试试？”

“替朝廷储备人才，遇世放来辅佐天。”贾琮，“学校其实是最可怕之，天晓得他们教导了学生些什么，教人来又天晓得送到哪国去了。”

贾琮：“相信贵寺并非举寺皆细作，肯定有许多师父什么都不知。我们会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数日后，跟踪外地商贾的兄弟发电报回京：那人乃沧州大儒吴瑞，其父为沧州东海书院院长吴天佐，其叔父便是吴贵妃之父吴天佑了。

柳小七“哦”了一声：“他们还有别的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