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赐教。”

“恰恰相反，吴先生乃大才。而且你不老，正年富力。”贾琮，“你是第二个例，嫡长未必愿意继承先辈留下的事业。每代人想法不同。在书院中消耗一辈不是你想要的未来。若没有令曾祖立下的‘那事只传嫡长’之家规，吴先生保不齐会走上令叔父吴老大人那条路。”

预备去，又命先取些心来。

“至无上、无孔不的皇权，他的孙们。”贾琮正，“这十八颗暗既然要负担起在朝代末期拯救帝国的重任，必然有足够的实力。然而你们又是独立于朝廷之外、不归当朝皇帝的。有实力、不归皇帝。当政的圣人会置之不理么？他岂能不想着如何把你们到手？”

贾琮看着他认真：“吴先生以为吴贵妃遇上那事儿是偶然的？”吴瑞一怔。贾琮叹，“他疑心你们投靠了他儿，心中不忿：既是立世外，怎么又投了他？朕哪样不似那逆？为何不肯投朕？”乃摇，“其实，令尊当年不自家侄女是对的。吴家二房嫡女了新皇帝的贵妃，换你是老皇帝，你怎么想。”

贾琮吃了茶，接着说：“他没有考虑到两件极要的事：其一是人的天赋格差异。事实上这也是每个皇朝都必会灭亡的缘故，也是嫡长继承制的先天劣：嫡长未必都是最优秀的，嫡长未必愿意继承先辈留下的事业。前的例，一个是太上皇的嫡长，也就是已死的先鲁王。你们得承认，太上皇一长串儿当中，他是最差的。可立嫡立长都得立他。”他顿了顿，“另一个例就是吴先生你。”

吴瑞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周先生说太.祖爷漏了两件要事。另一件呢？”

吴瑞皱眉：“圣人并不知这些。”

良久，吴瑞缓缓的：“先帝如何知我们？不该有人知才是。”

贾琮：“天下既没有不漏风的墙，也没有皇帝查不到的秘密。”吴瑞默然。贾琮等了会，又说，“对了，还有个大纰漏。太.

“时代变迁。”贾琮，“他老人家布下这十八颗暗时，并不知数十年后会发生什么。虽我们还没来得及查明，已猜到这里必然有军队，至少有山匪海盗。太.祖爷大概会挑极有本事的武将担当此任，想着武勋家族武艺代代相传。可他不知多年后打仗已不靠力气大武艺了。贾维斯将军只派一支火.枪队去便能灭了他们，不论他们是谁。你们东海书院也是一样。如今燕国朝廷需要的已不是单一儒生了，除非你们学院改教些别的，否则难以上朝堂。但若你们教学改革，又得依着燕京大学那般改，培养来的学生便不再是太.祖爷想要的那。”吴瑞可算动了动神。贾琮想了想，“其实还有一件。”

贾琮当真饿了，一气儿吃了六块绿豆糕，取帕拭了手，正：“太.祖爷定下的这后手，表面上看着好，其实本行不通。”

吴瑞面不动：“老夫委实不才。”

吴瑞丘生都以为他要扯些寒暄闲话，不料劈便是这么一句，俱微惊。吴瑞笑：“愿听周先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