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吴瑞亲送大夫从里屋来，看了院中二人一转去。他两个便跟屋中。只见吴天佐依然躺在炕上一动不动。

丘生想了想，问：“上元节那日，王爷何故去万寿禅寺？”

吴瑞圈微红，立在炕边瞧了会，又取帕拭泪：“大夫说，你二人先所言都极是。若没你们，老爷三五日便得西去。”

贾琮遂与他二人拱手作别。走到门又回来了：“这会天已晚，路上行人不多。可否烦劳吴先生派个人给我领路？我不知我们家行在哪儿。”吴瑞忙命外派个事领周先生去贾氏

贾琮横了他一：“你当王爷都只会指江山在上啊。我这个王爷不过是块招牌，正经事的乃是林丞相詹太师他们。”

“还不就是气的！”

贾琮了嘴角：“那丘兄觉得这些诱因哪一个最可能是吴老先生这回得病的缘故？”

“当真。”贾琮，“谁还敢冒充不成。”

“并无不便。”吴瑞面上瞧不悲喜，“待家父安稳，我去求见王爷。”

“因为你习惯了那些和尚阔绰。换个外人很容易看来。”二人忽不言语了。

贾琮：“我也不过是早先经历过二婶娘得此症罢了。”乃叹，“看来，人内心的情绪是洗脑洗不了的。令尊大人自小被长辈教导，要忠于朝廷、忠于太.祖爷、忠于天家。不论皇帝了什么都是对的，当皇帝不对的时候一定是别人不对。皇帝打你左脸你应当再给打他右脸，皇帝要杀你你应当把脖伸长些方便他下刀。这些话听多了，也就习惯了。这叫价值观内化。然而人毕竟是情动。听说自家侄女遭了那般恶事死得冤枉，吴老先生心里还是怨气冲天的。听人说，老人家平白中风，七成是受气。”

丘生：“情志郁怒。”

贾琮老实：“我媳妇还没到京城。看人家都成双成对逛灯我心里不痛快，找闻空麻烦撒气。”

“你当真是摄政王？”

丘生：“倒是没有七成那么多。饮酒过量、过于劳累、骤骤寒也易诱发中风。”

贾琮看了吴天佐：“你们家肯定得忙一阵，我先告辞了，什么时候吴先生得空咱们再说话。”

丘生愕然：“我从不曾觉得那个不妥。”

吴瑞，问：“王爷下榻何。”

丘生苦笑：“真真不像。哪有王爷这般模样的。”

丘生本待不信，瞧他那模样不似作伪，怔了半日，又问：“那会……王爷就知他们庙里藏了玄机？”

“不知。闻空的师父死活不许他还俗我才查的。”贾琮依然老实，“他们那庙迟早要查，詹鲲大人盯上了。下他忙的厉害空不手罢了，他不是个会忘事的人。纵然詹鲲这会没盯上，早晚也会盯上的。”他遂提起万寿禅寺的玻璃灯来。

贾琮想了想：“吴先生觉得去贾氏行可方便？如不便，我寻家客栈住着。”

丘生遂不言语了。

丘生：“都是王爷先提起的，晚生不过附和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