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浅粉圆圈，当中是篆的“中华”二字，乃扑哧笑了，“不是吧！我们中华书局产的。”

贾琮听罢慨然：“当权真真方便。这事儿，换我们早先来查，还不定多费事不说，一个不留神就得打草惊蛇。”

贾琮啧啧：“太.祖爷的手下真的都好有钱。”

贾琮竖起大拇指：“七爷好力好推论！继续继续。”

“没了。”柳小七吃了茶，“余下的得送回京去与罗泰娘查访。”

次日，去京城的那亲兵回来了。罗泰娘闻了那薛涛笺上的味便知是在哪家铺买的，又命人借官府的名义查了那铺的账，在里寻六个老鸨来。再对笔迹——旧年燕国青楼都在官府重新登记了，有老鸨的签名和手印。遂当日便查到了那字是锦香院老鸨王海棠笔迹，且分毫没惊动她。五城兵司派两个衙役随便掰个莫须有之罪将此女从锦香院抓走，关在他们衙门下的小牢房，后遂置之不理。当晚便有夜行人去探她，然并未救她离狱。罗泰娘便让这亲兵先回沧州报信。

柳小七忽然想起一事：“那个韩太医，听说医术不错。要不要……”

“……好吧。”

到了五更天，京城再次来电：京营节度使贾维斯亲领兵、放灵犬追逃跑的黑衣人，追到一小宅，现已将那宅包围。

“凭空解放了全燕国的娼。”柳小七，“可怜那一大群青楼老鸨，眨从东家变成中人。原本粉都是她们的，粉生意得的银钱也都是她们的；如今只能依着过日。”

“废话，当然要。”贾琮托着腮帮，“既然有了吴瑞，还要吴天佐什么？”柳小七微微一笑，闪走了。

柳小七：“中华书局的薛涛笺有七八，这是最贵的那，只在朱雀大街专卖店有售。”

贾琮便在沧州混着，没事上街闲逛吃小吃。八日后，丘生领着韩太医赶回来。韩太医瞧了半日，摇叹：“来不及了。就只在这三五日，预备后事吧。”吴瑞放声大哭。

贾琮记得万寿禅寺那十八家大金主并没有京城的，故此推测，这个京里的粉或老鸨当是除这十八家外的第十九家。并不给万寿禅寺送钱，但手里了一批手，专门监视这些人家可有不忠之。乃叹：“当皇帝的，无论如何都多疑。”

“什么？”

事不迟疑，柳小七取了几片薛涛笺纸片走了。贾琮门岂能不带亲兵？不过是扮作商贾藏于客栈罢了。客栈与行在同一条街。不多时，有个小伙计快离开沧州往京城而去。

老爷走后次日晚上，贾琮接到京城来电：有两名黑衣人夜牢狱劫走一女囚，与守卫手不相上下。后虽没劫走那女囚，却逃掉了一个，另一个被守卫开火.枪击毙。

三日后，东海书院院长吴天佐过世，沧州士莫不涕泗滂沱。

柳小七又捻四片来：“偏这几片却是不大贵的，瞧字迹也新。”贾琮眨眨。柳小七笑，“旧年你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