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也用杉木的？”

遂回到屋中，提笔给闺“聂姑娘”写封信求助。她已帮故博馆了一年多的梵文翻译,与研究员聂多有书信往来，甚是熟络。纸笔之间，觉此人颇为稳重大度，年岁也当比自己大些。聂曾提到他家中唯有一老父，可知还未嫁人。姚氏想着，这聂姑娘大概是沉迷学问耽搁了亲事。今遇上账这等既烦心又难甩掉之事，姚氏登时想到了聂姑娘。

徐太太闭目捻了半日念珠,：“家理事素来辛苦,她不愿意劳顿也不奇怪。这才一日，过两个月便好了。”婆互视一,应“是”而退。

“可不么。”姚氏愁，“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姚氏：“若是府里没有便打去。寻个木匠铺，让他拿最便宜的杉木打块木板，下给我打个架。”

打发人把信送门，姚氏便心安理得等人家帮她主意，自己哄着儿玩儿。约莫一个半时辰之后，平素帮她送资料的小姑娘贺小南又送资料来了。姚氏翻了翻，里夹了一张笺，便是聂回信。

聂之意颇为简单。大家族之内账，一怕胡钱，二怕不知究之人胡传。既有不敷之传闻，大约少不得要蠲些名目。只是若胡蠲除一气，恐人猜疑。不若就公开账目。每月项是多少银、下销是多少，数目比着一目了然。要蠲哪项要留哪项，皆与徐太太及妯娌小姑商议。既是姚氏自己不愿账，说不得能在小姑里挑个兴趣有天赋的呢？趁势丢给她便完了。

撒儿跑去隔。两个丫鬟哑然失笑。当晚，姚氏仗着孩的粘人,再没看账册一。

姚氏：“没什么。”又想了想，，“小南，你觉得，平日里行事惯来稳妥之人忽然离谱起来，会是个什么缘故？”

婆回去回徐太太：“三半分不愿账，寻个借就跑了。”

贺小南随：“不想那件事了呗。”

姚氏双目一亮：“原来是因为这个！”不觉笑，“我说么。”遂收拾起资料来，又与贺小南说了些闲话，送她走了。

“嗯。若有更便宜的木料也成，横竖最便宜。”丫鬟笑嘻嘻走了。姚氏便寻算盘、翻动账册算

这主意实在不靠谱，姚氏拿着笺发愣：依着聂平素的书信，不像是如此胡行闹的主儿。贺小南问：“姚女士什么发呆？”

那姚氏好容易等到那些人走了，松了气。丫鬟笑了会,：“，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次日一早，媳妇们纷纷来姚氏院中回话，徐太太还打发了两个得用的事婆帮衬她。姚氏听得云里雾里,末了脆将诸事推给那两个事婆。才说了不足一炷香的功夫，母抱着孩来说“小爷要找母亲”,姚氏登时撇下旁人。喜笑颜开抱着孩走了。事婆在后喊了数声，她只没听见。两个婆无奈,只得帮她置了事。姚氏当真厚着脸一直没回堂中。

姚氏便命丫鬟去块大木板来。丫鬟：“难为我呢？白眉赤的又不打家，上哪儿木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