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伸手指窗外：“早先，离开这府里，外的人听见‘翰林’二字多半肃然起敬，不论是商贾伙计兵卒官吏；盖因唯有文章写得极好之人方能翰林之故。举国皆知,文章写得好是能官的。如今……”她缓缓摇，“如今摄政王要的都是实之才，且各行各业的都要。不是说文章不要，而是，从前唯有文章一件最要，如今几十件都要，翰林便显不来了。”丫鬟似懂非懂。姚氏轻叹一声，命她取梵文资料过来。

姚氏拍手：“却又来！妹妹既然知，还说

徐三姑娘：“有事求三嫂呢。”

姚氏忙起相迎：“三妹妹怎么来了。”

。这些她从前只隐约察觉，倒是秦可卿诸事说的直白。如今瞧着,分毫不差。

“给了三妹妹么？”姚氏一愣，旋即笑，“横竖太太总不会错的。但凡别给我，给谁都好。”

姚氏本想装傻，瞧她那模样想是装不过去的，也正：“我知三妹妹指望我同秦东家买卖。今儿在太太屋里我已说得明明白白。三爷让我去，我便去；三爷没开，我断断不能偷偷摸摸背着他经营商贾。若是拗三爷不过，请老爷来不就行了？”

才刚翻了两页资料，外有婆来回：“，三姑娘来了。”姚氏顿觉疼。已猜到这小姑许是会来打扰，不想她如此急。也罢，早晚躲不过的。只得吩咐“快请”。

徐三姑娘冷笑：“三嫂与三哥是夫妻，岂能不明白他的？他决计不会答应的。”

姚氏悠悠的：“因为——他们恨林丞相收士家的田税，不得摄政王下台,且瞧摄政王妃那个海商之女不上。”她忽然想起聂的一句话，“心里不愿承认翰林这职位社会地位已然倒退且倒退得厉害。聂真真是个明白人。”

徐三姑娘挑眉：“三嫂当真不给情面。我一句话没说，你直一推二六五了。”

姚氏微微侧：“妹妹要拆什么招？”

丫鬟没听懂：“,什么地位？”

姚氏奇：“三妹妹……求我？我本愚笨，什么都不会。不给人添麻烦也就罢了，如何帮得了人。”

徐三姑娘年纪小，也没多少经历。原本以为姚氏会同她掰扯会，遂预备了许多话绕圈；不想她竟然生生的认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呆了。偏姚氏也不说闲话来掩饰场面，只端端正正坐着。半晌，徐三姑娘苦笑：“三嫂这招便是一力降十会，连个招都不给我拆。”

姚氏半分不争辩，笑眯眯：“随妹妹怎么说。”

丫鬟：“那认得摄政王妃的妹,他们怎么不顾念！”

“三嫂过谦了。”徐三姑娘望着她，“三嫂才是这府里真正的聪明人。”姚氏诧然，才要打虎，徐三姑娘便正，“如今太太命我接了账册，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说话间徐三姑娘已走门来，笑唤：“三嫂好。”

徐三姑娘低一叹：“罢了。”乃正，“三嫂想必也知我想说什么。不然，今儿早上从太太那儿来，你跑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