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不能理事、该当给二嫂才是，太太本是为着安我才让我掌。偏我又不争气，不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太太遂命还是给二嫂去。可巧遇上她犯了旧疾。太太大概是想让三妹妹暂且历练历练，等二嫂好了再还她。”

姚氏闻之连连摇：“哪有这样的爷们。”

徐家上下遂开始削减用度，且削得厉害，阖府上下抱怨连天。下人多半不知由，只知三姑娘一开始账便拿下人开刀，黑天白日的咒骂，什么难听的都骂来了。徐三姑娘腹内早满了黄莲：下人和后院的用度当真不多。徐府开销最大的是四位爷们。

“原来如此。”徐慈舒开眉，“个中就里旁人委实不明白。”

这匣是秦可卿送的，说是大佳腊产的密码保险匣。姚氏在里只搁了一样东西：汇丰钱庄的存折。早先她说不用秦可卿给翻译梵文的钱，恐怕让府里的人瞧见说闲话。秦可卿便说：“这个容易。”乃领着她上汇丰钱庄开了个，留下指纹印记。而后每个月月末，秦可卿将该给她的报酬打钱庄账，贺小南来取送资料时顺带给她捎张账单。因那账单使的是阿拉伯数字，纵给人瞧见了也无碍——徐府的旁人不认得。

老爷少爷日常门应酬，好衣裳自然少不了；扇、玉佩等样样不能差，跟着的书童小厮也得像模像样；连儿都得好生供着。这些还罢了，最要命的是这爷四位个个茶。茶叶之贵，不掌家压不知。每月项单供爷们的茶叶都供不起，遑论别的。好在库里还存了些茶叶。打从这个月起，阖府后院不论太太姑娘悉数停了茶叶供给，连太太也没有茶吃。

那些账单姚

“不用。”姚氏，“三爷还有个友应酬，我更不使钱。横竖一日三餐有府里，前两年的衣裳足够穿了。”

徐慈心下熨贴，赞：“家有贤妻如有一宝。”姚氏低莞尔。徐慈在旁瞧了儿片刻便回外院去了。

徐慈忙说：“我平日也不大使钱，打下个月起都给你吧。”

丫鬟委屈：“也茶的。咱们家的茶叶也快没了。”

徐三姑娘对着账册绞了十几日的脑，终是发觉自己毫无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钱就是没钱，再如何想法也是将三百多两拨来算去。末了依然得同徐太太商议，蠲除用度。徐太太也权衡多日，终究不敢同徐翰林商议经商之事，长叹一声：“实在无法也只得暂且如此了。”

姚氏叹：“纵然要削减用度，也没有这样削的理。三姑娘实在是……”她想了半日想不合适的词儿来，“吃力不讨好，活该让太太当枪使。”乃命取床的小匣过来。

“三姑娘说了，不再买茶叶了。”

姚氏淡淡的：“旁人也犯不着明白。”徐慈微窘。姚氏，“既是三爷提起，我正好同三爷说明白。府里这般境况，过几日少不得有人要抱怨短了月钱减了衣裳。漫说我，连太太都是一般儿要减的。三爷实在心疼那位，将自己的月钱给她使便是了。”

姚氏想了想，：“纵吃不上好茶，寻常的也可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