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妈妈叹：“三姑娘终归了些。三方才也说了，她少不更事。忽然要置这上上下下的，难免些纰漏。”

徐太太：“如今府上艰难，老二家的显见没本事持家。你告诉

崔妈妈面一僵：“如今连太太都吃不上茶了，哪里来的银钱请教习娘。三真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崔妈妈自打跟着太太到了这府里已近三十年了，何尝受过这般冷遇？咬了半日的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偏姚氏屋里没一个面打圆场，只当她们这群人没来似的，都笑嘻嘻伸去瞧小哥儿。良久，小哥儿全无停嘴之意，姚氏自然也全无理会旁人之意。崔妈妈笑：“既是不得闲，才就不打扰了。”

姚氏微笑：“想必太太已派了崔妈妈辅佐教导三妹妹，今后当无忧矣。”

崔妈妈：“我一个下人，哪里敢教导主。还请三多多帮着三姑娘。”

姚氏冷笑：“原来是崔妈妈。”崔妈妈乃是这府上事娘的儿，太太陪房。难怪徐三姑娘敢克扣自家饭，原来是太太的人挑唆的。只不知那老婆又打什么主意。“我只把话说明白，要如何决断还得看三妹妹自己。”

崔妈妈忙说：“才不敢不敬三。”

笑：“三姑娘年轻不知事，三勿怪。”

崔妈妈等了半日，见姚氏当真不同自己把客气话说完，上前行了个礼：“才告退。”姚氏没嘴同她说话，只伸一只手来向后摆了摆。徐三姑娘也行礼告辞，领着几个丫鬟婆、推着那两个被捆的女人走了。

徐太太慢慢的：“猜来便猜来吧。我不过是想让她知，手里有权和手里无权不是一回事。”

“说的也是。”姚氏眨眨，“三妹妹聪明，想必很快能自学成材。”孩咿咿呀呀的喊了起来，姚氏自然又是撇下旁人专心哄儿。孩虽小，极有表现。他转着小脑袋喊一声“啊”，姚氏也跟着喊一声“啊”。他喊两声，姚氏也喊两声。孩兴了，一声接一声喊，姚氏也一声跟一声喊。

姚氏匆匆扭望了她们一：“各位好走，我失礼……”话还没说完，孩见母亲方才还陪着自己应和呢，忽然不玩儿了，“啊啊”喊了好几声，小胳膊也挥动起来。姚氏连那句话都没说完，赶忙哄他去了。

姚氏掂了掂怀内的儿：“我上回就说过，本不懂家理事，并不敢担当此任。既是府里没有旁人合适，去外请个教习娘来教导三妹妹也好。”

徐太太淡然：“她既猜是我在教训她，又半分不知自己哪儿错了，少不得心生抱怨。拿你撒气也难免。”

一时崔妈妈回到太太屋里，将方才之经过从细说。徐太太听罢思忖良久，：“依你看，她是诚心晾着你么。”

崔妈妈：“只怕太太得另作打算。三极谨慎，不肯担半风险。”她悄悄觑了徐太太一，“也……毫无孝敬太太的心思。可可茶也好茶叶也罢，连客人都没给尝一。”

崔妈妈苦笑：“太太，早些年咱们都低看了三，她竟是个灵透的。她瞧见我那神，显见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