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倪紫光取怀内一份新的单，“我们的要求都在上。”

倪紫光站了起来抱拳：“在下倪紫光，乃福建工会主席。这位是潘喜贵先生，他说了也算。”

宪笑捋了捋胡：这丫倒是个难得的，在外为官多年依然对太太忠心不二。乃：“也罢，今儿就你主吧。”

“这帮泥！”宪又惧又恼，“他们那要求简直异想天开！”

“呈上来。”

“啪！”甄茴又拍惊堂木。她冷着脸，“本官只说一件事。如今江西日渐兴起，燕国也在大兴工业。”众人怔了怔。她指着那单向倪紫光，“这个并非你们工会自己想来的。”又看着潘喜贵，“对吧，江西来的潘先生。”

甄茴：“世人谁不知，便是京城政事堂的。那政事堂要什么、了什么，悉数会登载于那上。既是转载了这单，其意便是：燕国预备照抄了。”众人面面相觑。“隔之两广、对岸之台湾，也少不得如此。其实他们原本所行也就跟这个差不多，不过是没有梅县令写得如此清晰罢了。”

“今日便是你二人替工会主？”

到这么多人，约莫有三万之众。大人先脱险再说。”

“当真有。”

“异想天开也让他们暂且想想。”甄茴微笑，“我不过是太太边的丫鬟。不论如何不到我主。”

众东家齐刷刷朝宪投过目光。宪抬目一瞧，潘明漪将匕首轻抛了半臂，一手指连着拨动匕首尖和匕首把，匕首翻着转了起来。宪了气，右手腕愈发疼了。乃正：“不错。本官赞成。倪先生等之要求天经地义。”

“哄——”众东家闹了起来。“那是个胡闹！”“每日只四个时辰工，多的要翻三倍给工钱，大人赞成？”“每六日要歇息一日，天经地义？”“加班不得超过两个时辰，我酒楼时常工到夜如何是好？”“辞退工人要给遣散费？凭什么？”七嘴八指单上各要求纯属痴心妄想。

众人怔了片刻，旋即议论纷纷。甄茴又拍惊堂木，大声：“莫再私语。”乃问，“工会目是谁？”

甄茴行了个万福，拿起案惊堂木“啪啪啪”连拍三下。下顿时安静了。甄茴：“诸位，人也到齐了，天也不早了。莫在胡争持。既要谈判，就好生坐下来谈。”言罢回看了看宪。

工人喊：“既这么着，咱们上

宪大惊：“当真有三万？”

宪咳嗽两声：“这一个来月，工人罢工，大损福建百姓之日常生活。今日本官主，调停工会与商会。就请——”他看了看甄茴，“甄大人主持，本官旁听。”

有个小厮从倪紫光案取了那单送过来。甄茴拿起来先送给宪。倪紫光笑：“大人方才已瞧过了，极力赞成。”

潘喜贵：“不错。这单为江西瑞金县令梅大人所定。知府苏大人得知后极为赞赏，立时推诸全省，登载于上。前两个月，京城的转载了这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