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茴问：“敢问他何时能醒

等了半日，外有人喊“郑大人来了。”说话间便看郑儿大步星走了来，迎着宪躬行礼：“大人，老夫来迟。”

甄茴立时劝：“大人，贼人狡诈，且潘姑娘武艺的惊人，未必是看守兵士无能。须得先审审一二。”

宪顾不上还礼，忙问：“抓住了几个反贼？”

宪一想，三万人委实太多了，纵然站着让郑儿的兵砍也得砍几日。先拿住几个目也好。乃咬牙，“也罢，暂且寄下那批人，过几日再取。”遂端坐于堂上候着。

郑儿一愣：“大人不是说事有变故、暂不要抓工人及其目？”

“来不及了！”宪气急，指着郑儿拍案大骂。

宪这才想起那姓潘的小姑娘说她们的火是从福建军械库抢来的，忙喊：“查查他们从哪座库房的火！看守一个不留统统杀净！”

倒是甄茴旁喊：“郑大人，那些工人手里还有火，不知哪里来的，大人小心些。”

郑儿拍大懊恼：“哎呀！上当了！”

“不准！”宪吼，“一个不许放过！”

甄茴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郑大人半夜赶来想必匆忙，未必带足了人。日后慢慢搜拿，还怕拿不着？各位东家不是跟他们签了合约的？白得那么多好，必不会跑了。”

郑儿这会已跨了门槛，听后一阵大只得回来。甄茴命人快去请大夫，小厮们两三个都扶不动宪，末了还是郑儿打发两个亲兵动手架着他送后衙。

甄茴忙说：“这会追还来得及吗？”

郑儿年近六十，比宪大了十来岁，早先官职也似宪。宪这四五年便是福建的土皇帝。除去在先巡抚黄文纲跟前谦恭些，跟旁的官员都不免摆摆架。平素待老将郑儿虽也有礼，心里却是早早将自己当作了上官。这会怒火撞上天灵盖，诸事顾不得，骂得甚是难听。甄茴打断了好几回皆无用。郑儿又臊又怒，面上有些挂不住，忍了会拱手：“末将这就去搜拿反贼。”转便走。

郑大人应当会只取首恶。”

合着方才有个穿府小厮衣裳的小急忙忙跑去告诉郑儿说，他们家老爷有急命，因临时变故先放工人们走、万万不可惊扰了他们。郑儿以为他们发现了什么端倪，要放长线钓大鱼，遂放他们走了！

“末将明白！”郑儿快步往外走。

宪急了：“我何尝说过这话？你领着正规军队竟没抓到一帮泥？”

“还审什么！”宪拍案，睛通红，“无能之辈都给本官杀！杀！杀……”最后一个杀字尚未说完，忽然一，人便往下倒。小厮赶忙过来搀扶。偏宪太胖了，又坠得快，小厮搀扶不住，主仆二人“扑通”全摔在地上。再看宪，已昏迷过去了。

宪冷笑：“只怕反贼早已上船海了，郑大人就是登上风火也赶不上！”

不多时大夫来了，看罢宪之状：“大人乃是怒急攻心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