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藏珠绿林，武艺过人。你们既是把吴国分了，他也少不得拉拢些人。唯有卫若蘅，名声本事皆大。”沈妃低低的应“是。”吴王遂命她接着说。

吴王摇摇，又问陈瑞文。陈瑞文想了会，咬牙：“先世虽有大错，终归乃王爷骨。王爷恐怕王妃与小世得了权势，瞧先世不顺。”

吴王哼：“是不是想要孤王的印？”沈妃垂不语，陈瑞文愈发一言不发。等了半日，吴王忽然问，“王妃可知孤为何不告诉你先世在何？”

沈妃松了气，接着说起来。“臣妾想着，横竖是哄骗他的权宜之计，他要说怎么分臣妾都听他的，还假装争了几座城池。”吴王。沈妃遂一气儿说完两国划界，又将甄藏珠议论先杭州知府张源，顺带提起现云南巡抚沈钊来。

吴王再看沈妃，神复杂。沈妃与陈瑞文等了许久没听见声音，一看吴王正闭目养神呢，遂都不敢则声。好一阵，吴王：“也好。王儿得了个有本事的舅公。”陈瑞文顿时失望。

吴王哼：“孤知陈瑞文不过是个书生。偏他颇有些才。野心大胆小、没担当、受世俗约束极多。他还好名，最要脸面不过。陈妃已死，孤已留了一旨让老八去南。陈瑞文若还想封侯

郭太监：“不怪王爷。他本是绿林贼寇。”

沈妃带着哭腔：“当年臣妾与堂妹一同被卖大人家使的丫鬟，她因伶俐，小阁时挑了她陪嫁，如今大约还在丫鬟呢，也说不得已了人。妾那叔父未必能寻到她的踪迹。”

二人默然。许久，终是沈妃：“王爷……那逆贼……那逆贼说……”

吴王大惊：“沈钊是你叔父？”

吴王闭目：“你下没有，难保数年后没有。”

吴王摇：“孤当日只废那逆，立孙儿便好了。偏包家势力太大，孤恐怕孙儿压他们不住。甄藏珠平素老实。早知他有这本事，孤王向他托孤，他定然忠心不二。”

吴王微微摇：“那倒未必是恶事。天家手足互残也是迫不得已。”半晌，疲然喊过一个郭太监来。沈妃与陈瑞文皆大惊，这郭太监平素并不得。吴王命他取印来，跟着他两个去盖了。郭太监领命，从怀中取锦帕包着的吴王大印。沈陈二人告退。

吴王想了想：“既这么着，你先打发人上蜀国找去。若是沈大人并未找到她最好。”沈妃忙答应着。吴王乃，“如此说来，你们与甄藏珠已将地盘分好了？”

沈妃拭泪：“臣妾以为他早死了。”

沈妃怔了怔：“告诉臣妾？”吴王。沈妃茫然，“告诉臣妾作甚？”

沈妃叩：“臣妾永生永世不会那般恶事！”

沈妃大惊：“臣妾何尝有那念！”

一时盖完了印，那两位与甄藏珠尚要寒暄几句，郭太监先回来复命。吴王已撑不住躺下了。郭太监跪在床回禀经过。吴王听罢颓然：“是孤王小瞧了甄藏珠。”

郭太监：“甄大人本事比陈大人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