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太监：“才以为，除非世

先吴王妃包氏便在此家。于包氏庵堂门外立了片刻，郭太监三叩，推门而。堂中唯包氏一人，已落净了发，坐在蒲团上喃喃念经。

“咚！”包氏重重砸了下木鱼，咬牙：“我不曾动她们的脂粉！”

包氏早已止了敲木鱼，思忖片刻：“公公之意是，有人报信？”

包氏冷哼一声：“郭公公此言与莫须有何异？”

郭太监知，吴王熬着不肯闭,便是想活着听见回话：匿名给吴王送来先世罪证的，究竟是谁。那些东西实在多不容易查，而吴王撑得也艰苦。郭太监想着,当从最少有人知的案下手，方能最快查来。遂翻看卷宗,挑了一桩案。

那两家铺受了胁，非但要担着东西不好的名、还得替他们的次品人力和盒,还不敢跟人说。先世捞钱本不大避讳，偏此事极为谨慎。如此大事，唯有两位东家和负责的事四个人知。世倒台之后，负责此事的事被拿下牢狱死在里。郭太监细审过那四位东家铺事,皆不曾对外透半个字。尤其是两位铺事，赌咒发誓说事事不敢假旁人之手、不论家里的媳妇外的相好都全然不知。

郭太监走近包氏，跪与其后：“王爷命才细查是谁何人送来的先世罪证。”包氏一动不动，抬手拿木鱼锤敲了起来。郭太监接着说，“才查了这么久，愣是没查来。”包氏念经的声音大了些，敲木鱼也重了些。“昨日，才翻到一桩案。便是世命府中事暗地里了王府的胭脂铅粉生意、还以次充好。才觉得奇怪。脂粉不好，各位娘娘必然诸多抱怨。偏才不曾听过这般抱怨。再一查，那些脂粉好。胭脂净颜足，铅粉轻白柔香。纵然价钱贵些也是值得。再有，区区脂粉，何必经手之人那么少、得那么机密？想了许久才明白——那脂粉是要上各位娘娘脸面的。”

案极简单。吴王府中，各位娘娘的脂粉皆是从两家铺采买的。那两家铺乃金陵老字号,东西好、价钱也。那罪证上说，府中女使的脂粉都是寻常,并非那两家的货品。胭脂不净、颜也薄,铅粉青重涩滞。偏采买之人委实是从那两家取的货。原来，胭脂皆是一个先世府的事在街上随便买的,送那两家换上盒。王府里的钱自然是从那两家账面上过一、直接还到事手里。

夜在吴王边守着,这些日竟时常去，有时候数日不见踪影。

郭太监垂目：“虽说王妃娘娘没什么。若有一日您想什么，容易的很。”

郭太监不理会，接着说：“才现已查明，脂粉铺里经手之人个个守如瓶。既这么着，此事是如何被人知的？且写得清清楚楚。论理说，那事儿毕竟得在脂粉铺换盒，也有伙计过手，要查不会查不来。才只好奇，究竟是何引得人起疑心去查的？脂粉皆为好货。白眉赤的谁查那个去？谁闲的没事查那个去？”

郭太监想了半日，起往城南定林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