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紫英遂召集政事堂众人开会，把柳小七也喊了过来。大伙儿传看了消息和电报之后，冯紫英：“燕国从齐国得的人最多，纵然齐王昏聩不在意，难保下有幕僚怨恨燕国。”

林黛玉：“主意的人先放一放，那群人太危险了。趁红骨记换货还得些日，怎么把他们收拾了才好。”

詹鲲瞧了他一：“有损也不过是有损罢了。”

贾琮拍手：“然而此举却有损吴王那血书的公信力。诸王难免起疑心——陈王怎么搅和在里？郭太监病重这事儿鬼才信呢。”

詹鲲瞧了他一：“当年可是你和林相行的合纵之策，方推了太上皇下楼。”

贾琮托着腮帮：“鉴如和尚像是在护着那个人。他一个吴王的心腹，为何会护着一个齐国幕僚？说不过去啊。”

詹鲲苦笑：“你们还惦记那个？如今最要的当属吴王之血书。”

贾琮轻轻摇：“他们习惯了。习惯是个非常难对付的东西，顽固无法除。王爷们自小受到的教育，决定了他们本不会相信，单单依靠招几个王郡主到大佳腊去念书便能毁灭一个完运行了上千年的制度。中华五千年，实在太长太长太长。他们只会去想史书里可有类似的记载，那反贼可成了？”他两手一摊，“没有。纵然我从十几岁开始就跟他们重复过许多回‘今时不同往日’，他们也极难将这句话用的别去。司徒家这么多弟，能家教育和史书惯的，只有两个。大佳腊常藤大学的研究生韩全，和走过

“如今之局势完全不一样。”贾琮伸右手比划了个“六”，“首先那时候只有六位王爷合纵，如今多少个？林大了什么鸟都有，何况还各自为政。当年老三已经登基多年，且是堂堂正正继位的，且明明白白忌惮他们。王爷们全都清楚，上悬着大铡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危机非常，得他们不得不合纵。饶是如此，也好悬让燕王给拆了。如今的危机比起当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再说……”他笑，“写信的是燕王也还罢了，毕竟燕王多智，诸王纵然里不服心里还是清楚的。吴王么，才六十多岁，条件好再活个十年没问题。他完全是自己耽于酒作掉了。何况他当年就是个商贾王爷，诸王未必瞧得起他。”

贾琮笑：“真的不用担心这个。思维的惯，决定了这次合纵连希望都看不到。”他啧啧两声，“可惜了吴王临终前想明白，偏毫无用。相信我，不会有人信他。”

他会过。快往吴国送郭太监画像之人也到了，细作认此人乃是先吴王心腹，且平素不大得，先吴王临死前旁人才知。

詹鲲皱眉：“倘若有几个信的、再渐渐说服旁人呢？”

冯紫英接：“再有，若送信的只是郭太监也还罢了，毕竟吴王已死，死人之遗言比活人之话语更使人在意些。偏陈王了一杠，派他的人去送吴王的信，还说郭太监病重。合纵若成，他得牵的功劳地位；若不成，他是帮郭太监送信，也不砸颜面。”

贾琮笑：“詹太师放心，那血书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