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油脂不溶于纯净，取快皂来。”

吴婶：“那事儿是净哥办的，却是主之命。”她恳切，“家知主不是周相公对手，横竖也没人来护着家，犯不着扯谎儿。”

沈之默嘟嘴：“为什么？”

遂有人取来皂，还多打了两盆。折腾半日。吴婶的妆容可算卸去。众人再一看，少了那两颗黑痣，清多了！方才面黝黑，这会也白多了。然而她脸颊上却有长长的一淡痕，显见破了相。贾琮瞧了沈之默，沈之默。旁人收拾了盆下去，柳小七笑：“好了，你可以继续了。”吴婶幽然一叹。

屋里说着，外早有护卫打去了。一时盆端过来，吴婶洗了半日的脸，沈之默在旁看着，奇：“你是拿油彩画的么？竟洗不掉？”

吴婶惊：“小娘好力。”乃恳求，“可否不全都抹去家之妆？”

贾琮忙说：“不会不会，我们都崇尚自然，不喜虚假。真实最顺。”

吴婶才要说话，沈之默：“且等等，你先洗把脸，不然我瞧着你别扭。”几个人一愣。沈之默，“你这妆容有些古怪，脸上那两颗痣都不像是真的。”

“我只问你，给鉴如和尚主意、在天津船厂杀戮闹事的，是谁。”

柳小七也不客气，径直坐了他方才的座位：“吴婶请坐吧。”吴婶已没了惧，再行万福，款款坐了。柳小七吃了茶，“咱们就不兜圈了。吴婶知我们是来办哪桩案的。”

贾琮想了想，笑：“说的是，我自己把自己的缺看得太严重了。”

原来，老三在齐王诸当中虽不大显，也少不得有夺嫡之心，且早已暗中布局多年。只是他并不显山，只等旁人先对付世，他再手对付那人。不想老五与氏勾搭上、横空世，诸位王皆措手不及。老三见他们势力愈，便假意向氏投诚。因他一直是只钱财无心权势的模样，老五也不曾防他。

柳小七淡然：“你有没有扯谎，我一便能瞧来。罢了。今儿上午在戏楼里的闹你想必也已知了。你主没几日活。你若想活命就招供吧。”

沈之默闲闲的：“俗话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吴婶歉然：“委实不好洗。”

吴婶轻叹：“家与净哥皆是奉命行事。”

吴婶微微垂：“家……真容不大好看，恐怕愈发惹诸位不顺。”

“是。”

柳小七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不算缺。依我看，算优。”

老五

儿，都觉得天下男皆会陷落温柔乡，天下男……”她撑不住笑了，“皆是双恋。蒋净哥是她教导来的，又生了幅男生女相。但凡他使力气，你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舍不得杀。”

贾琮笑：“我一不掌兵二不掌财。我就是个技术工人，给大伙儿指路罢了。”说着伸了个懒腰，“好了，审问这老江湖不是我的专长。柳七爷你来。”遂站起来走到旁边扯把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