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艺跟谁学的？”龚沐云笑问。

菜品都是夏芍心挑选的，青市这边的特菜，别的地方吃不到这正宗的味。菜上齐全了，一名穿着黑长旗袍的女便随着服务员来，给夏芍和龚沐云行了一礼，便去了栏台后的琴台上。

自恋！

他已经提了两回了，再提一回她一定会揍人。

龚沐云被她一句唬得一愣，继而轻笑，眸中风华溢，十分勾人，“我没打算提啊，你冤枉我了。”

“哦？”龚沐云闻言轻缓地。

夏芍：“……”

两人品过茶，焚香刚好燃尽，时间上刚刚好。这时，服务员来，表示菜肴已经准备好了，询问是否上菜。

男接过，轻轻一品，眉舒展。

碧螺之初尝如玄玉之膏、云华之，淡香幽、汤味鲜雅，再啜便如琼浆，醇回甘。待到三品，已如法味，人生百味，皆在其中。

“那第一回呢？”夏芍好奇问。

夏芍，这便与龚沐云去了前厅了席。

—形、艳、香、味醇。赏其形，便叫“碧螺亮相”。

瞥一桌上的茶，已如染碧，她这才将茶盏端来，递给龚沐云。

她算是看来了，这男人温雅谦和的外表不过是表象，他绝对是记仇的。上午得罪他一句，今晚才刚门，他就提了两回了。以他刚才的派，指不定要来一句“哦？看来果真是把我当客了，不然为何这般隆重”之类的。

“师父。”夏芍垂着，将茶荷里的碧螺依次拨到已冲了的杯中去，看那满披毫、银白隐翠的碧螺，如雪纷纷扬扬飘落杯中，白云翻，雪翻飞，煞是好看。她不由一笑，“师父常说，养气之，心境宜空明虚静，修习茶艺于养心有所助益，我自小便学，有阵没这么沏茶了。”

他看着她执过壶来，悠然斟茶，只注到七分满，留三分情，汽氤氲，这“雨涨秋池”的程序在她手中，竟如此悠然自得，当真有几分李商隐“山夜雨涨秋池”的绝意境。

夏芍忽然觉得最后一句话多余了，她赶忙抬，警觉说：“不准再提今天上午的事！”

“怪不得佛典中以醍醐来解最玄妙之法味，好手艺。”龚沐云品过茶，意态赞叹，“有生之年，这是第二回品到如此绝佳的手艺。”

龚沐云见她细细挑选，专选那银芽儿隐翠的，动作轻缓，意态专注，不免笑望着她。她腕间一只碧玉圆镯，将半截手臂衬得雪，七分的袖，更是将手臂衬得致。多年来，她是他唯一见过的气韵如此古典淡雅的女。这旗袍、这玉镯，在她上如此契合，宁静淡雅，若不思那窗外烦扰世间，倒以为时光倒退，回到了那古雅的年代。

夏芍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龚沐云抬

夏芍给龚沐云布了菜，放下碗碟才转看了琴师，女正背对着二人走上琴台。夏芍的目光在女的旗袍上定了定，只觉得今夜她宴请贵宾，这颜略显暗沉了些。但好在见女旗袍边上着一溜红线，瞧着也不说太黑沉，她这才把目光收回来。

夏芍翻了个白，她可不这么认为。

龚沐云一笑，曼声：“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