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如他已觉贺敬文的冷淡，却也并不在意——贺敬文官儿，必需要个人跟着指并应付一切杂事，这样的人在京城可不大好找。他只要能跟着贺家厮混下去就行，也不需要贺敬文多么地亲近他。真要亲近了，张老先生反而要受不了了。可面对这么一个难调理的货，张老先生完全没办法开心起来呢。

贺瑶芳笑笑：“可不是贪心么？能到、成了事儿的，那就叫上心，不到、不成却只空想的，还不是贪心？”

贺瑶芳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张老先生一直发瘆，才说：“哦，看看您。看着您的脸，就觉得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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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参了而已啊！你知是因为什么被参的就这么兴？还没判下来是革职还是降职还是调任又或是永不叙用还是怎么的，你怎么知他再也爬不起来了？这么兴你……还混个的官场啊？张老先生觉得心好累。

两人都住了，对望一，决定先听听消息。京城的这座宅不大，真是阡陌相通犬相闻，略走几步，就能听到贺敬文在老安人房里的声音了。不多会儿，两人就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打定了主意，韩燕娘便很快地琢磨好了计划。果断并不意味着不过脑，作为一个父母双亡，自己又不是让丈夫一见钟情的填房穷姑娘，想要把丈夫收拾得服贴了，可不是光凭一双拳把所有人揍服就行了的。

【你娘！】前太妃很想揍死在这个时候添的人！提起裙，她就奔厨房去了。现在的厨房，是韩燕娘在宋婆的“襄助”下在理啊！可千万别什么幺蛾才好。

韩燕娘是个有行动力的人。

张老先生还要说什么，外面就响起贺敬文大笑的声音了，师生二人一顿，一齐竖起耳朵来听。贺敬文要是有什么优的话，大概就是会装个相儿，想要一副“不以喜、不以己悲”、“莫测”、“沉稳持重”的样来，能让他开心成这事，必不是什么小事了。

多年生活养成的习惯，家里穷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不赶地去划拉俩钱儿，下一顿就没得吃，想不雷厉风行起来都不行。由此及彼，她起什么事儿都很果断。不意外，她得在贺家过一辈，丈夫要总是这么一副阿斗样儿，可怎么行？岂不是一辈惹不完的气？必须得收拾！

张老先生皱眉：“只看结果，看不到别人努力，也不是好事儿。一件事儿，之前，谁知成与不成呢？唐太宗也不知玄武门就能成啊。”

张老先生：……他从来不知自己还有这等功效！好吧好吧，你拿我当冰盘儿使，总得给儿好吧？张老先生也不客气地说：“贪心？”

贺瑶芳：“我敬陈涉。”

都乏了，今日功课免了么？明天我也不查功课，你来什么哩？”

贺瑶芳亲爹这么“浅显易懂”，也没了嘲笑张老先生世界观的心情，难师难徒一个耷拉着脑袋回书斋，一个耷拉着脑袋回房。没走两步，又听到贺丽芳那儿丫阿的声音：“大儿了要吃冰，怎么了？！你们这是仗了谁的胆？就敢这么公然克扣儿？”

这年，世坏得很，

师生面面相觑，张老先生抹了一把脸：“什么都别说了，人不要太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