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芳微一福：“先生安好？”

回来就把小女学生叫了来。

彭知县悄悄地了一把汗，心说，这上司虽然绝大多数时候不用，到了关键的时候这一张嘴还是能救场的。忙来呵令宁乡县的生员散去，各县的知县也跟着来，命自己县内的生员不许再聚集闹事。

虽然他也讨厌楚王的。

他的一应书信皆经张先生之手，这一回他想自己写来着，不料越写越生气，小楷写成了狂草，只得再请张先生动手。张先生为他这不曲不挠跟楚王死磕的神所折服，好声好气地：“我还要去琢磨一下措词。”

瑶芳获悉外面生员聚集闹事的事情已经平息，正琢磨着这件事情可以写到话本里充数，冷不防接到了先生的召唤。瑶芳满腹狐疑：湖广御史证据不足，显然是讨不着好的。下谁也救不得他。自己等人能的，不过是暗中准备而已，想要有大展，难。

留下几个县令并府学、教谕等面面相觑，最后一碰：各人把各人辖区里的生员都集中起来，跟贺知府汇报过后带走。谁县里的生员谁。

——贺知府应该是这个意思的吧？

揣着一肚的疑问，瑶芳到了张先生的书房里。夏日天长，太还没落山，书房里的光线尚可。瑶芳就着窗里透过来的天光，看到张先生佝偻着，缩在椅上发呆。张先生胖，能看“缩”字来，可见神十分不佳。

绿衣书生终于过气来了，断断续续地：“我、我……朝、朝廷不民，还要藩王面，这、这、这不是人的理。”

“尔等读书，当明理。朝廷还没有定论，你就觉得朝廷会冤枉人了？既不信朝廷，还要向朝廷喊冤，你有病？你这脑是怎么考得上秀才的？”

贺敬文也就这三板斧的实在话，说完他就没词儿了，也不知自己还能什么。又不好意思傻站着让人瞻仰，一甩袖自己先撤回府衙，丢下一句话：“你们各人各人的事情。”这话是偷听老娘、老婆家的时候学的。反正，这话一下去，通常家里事的、扫地、烧的都各司其职去了。这些官儿的，应该……也能理好吧？

贺敬文了这么几年的官儿，就这些下笨力气的事儿得，湘州府的民问题，还真是全省最轻微的。

贺敬文超平发挥了一回，火速平息了湘州府的事态，心里其实很是不忿。气咻咻地写信给容尚书告状：“楚藩收买人心。”再写奏折给皇帝抱怨：你堂弟太坑爹了！

张先生同情地看了学生们一，他敢拿晚饭的红烧发誓，贺知府绝不是思维捷才能堵得他们哑无言的。贺知府说这些话的时候，绝对是没有过脑的。

如果只是这样，要叫她来商议什么事情呢？

贺知府什么意思都没有，他最想把这些“傻书生”都革了功名发去挖地！扭就分了名额，各县领闹事的生员一人、府学领闹事的生员二人，都革了功名，以儆效尤。要都仗着读了几本书、考过了一次试，就要聚众胁迫朝廷，这还了得？

贺敬文对民的事情还是很重视的，一改轻蔑训斥的吻，严肃地问：“本府有民？在哪里？我没有安顿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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