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芳涩声：“哥，你别太拼了……别把事情都往上揽，天下总有办不完的事儿，家里也一样。你自己才是最要的。”

捧砚的到来打断了兄妹俩的对望：“哥儿，儿，老爷回来了。”

瑶芳胡了，心情复杂得：“放心，我会看好家的。”又是心疼贺成章小小年纪便被得多思多虑，又是放心自己哥哥能担得起事情来。

贺成章严肃地：“你记着了，下面的话，不许说去，谁都不许说！爹……事不大牢靠的，有时候我见着他事不大妥当，说了他又不听，究其本，不外乎我年幼又没有功名而已。之于父，总是年幼的，我只有尽力考试去啦。”

瑶芳哑然。是的，张先生本来就不是贺家的什么人，能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老先生已经很老了，搁朝廷里都得休致了，还为贺家这些破事儿伤着脑。

贺成章这才说到正题：“那……明年开我走了之后，家里你多照看些啊。”

贺成章犹带一丝稚气的脸上微笑来：“你才不要想太多，我看得明白，不会执拗的。张先生很好，但终究不是贺家人，咱家的许多事情，也不好全叫先生伤神，是不是？”说着，还了一把妹妹的。

兄妹俩如释重负，齐齐吐一气来，相视而笑。良久，瑶芳说：“哥。”

贺成章笑：“我怎么会是独自去呢？家里事多，总要有人打的。”

贺成章听她这么问，就知她懂这其中的门，笑：“张先生也是我的先生呀。放心，我的书也不是白读的。张先生原就在老家开馆教书，他说我有八、九分的把握，那就差不多了。”

贺成章亦如是想。如非不得已，他也不想跟这么儿的妹妹待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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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是贺成章的一坎儿，生怕他诸事不顺。再者，就算十三岁考中了秀才，也只是听起来好听，很难十四中举人，隔年再中士。秀才并非考中了就一劳废永逸，隔上数年还要再考评一回。如此，不如多学几年，将基打牢，然后一气呵成。纵然不能一路顺风，至少不会因年少成名，此后难有益，以至抑郁成疾、失了取之心。

瑶芳：“那就行。”

“嗯？”

这话说得有怪异啊，瑶芳试探地叫了他一声：“哥？”

“阿好冲动，你多心吧。”原本娘临终前说的是，哥哥要多看顾小妹一些，岂料妹妹比还要懂事。事情有，贺成章有疼。

瑶芳沉良久，问：“明年是大计之年，爹是要上京的，张先生与谷师爷，一个跟着爹，一个得留下来看着府衙。你，独自回去？”看楚王步步，连书生们都向着他，湘州的局势急，瑶芳倒是很想让贺成章避一避。贺成章不能陪同，则要韩燕娘带着全家走避，也是可以的。贺成章考试、丽芳相看人家成婚……林林总总，耗个二、三年，楚王反了，家就保住了。只有贺敬文是没办法脱的，他得留在这里，瑶芳想留在这里陪他，至少自己安排了一些退路。

“以后能别了么？”

贺敬文回来得还算时候，韩燕娘略喝了两汤已经睡了，新生儿喝了，也哭

贺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