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无不知李章当初要妹嫁妆，现在见外甥这般仁义，抢着要他女婿的人能绕城一周。贺成章奉祖母西行，也是为了躲这些想他岳父的人。

这些，就不用跟妹说了。免得吓着她。

“姜千报信及时，暂时无碍。拖久了就不行了，哥，拿这个说服阿婆，咱们一同上京。明儿就走，你，路上写份折，你和姜家二郎联名。”

“表兄去后，他就酗酒，田产房舍都没了，仆人也卖光了。舅母被他酒后打得受不了，投了井，他就只好在冷铺里栖。我既回乡遇着了，少不得要奉养舅舅。”放在外面让他丢人现么？叫无赖勾搭上了，说不定还要讹钱。不如勾来养活，将外面的酒债替他还了，还亲自到酒肆里将喝得烂醉的人接回去两次。

瑶芳心说，他还没死呢？里却说：“不是说表兄？”

姜长焕是来求名份的，媳妇儿有不认他的意思，只好求救于对自己印象还不错的同学大舅哥。表明了来意，他也知啃人一不大对，可瑶芳也不是哑，搞不好已经跟贺成

兄妹叙话毕，贺成章将祖母接到上房，说妹一行人旅途劳累，他已经问过话了，父母无恙，请祖母放心，明天一早，让妹来说明情况。老太太也不好多问，只得用饭休息。

瑶芳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真有什么不测，也要看顾他一些。”至于婚约之事，她不想一天抛这么多麻烦给哥哥，况且，已经与姜长焕谈过，此事可暂时缓。

贺成章肚里已经有了计较：“应该的，咱们欠姜家一份人情，几条人命。”

养得有人样了，再放来，他要喝酒，随他喝，喝死拉倒。贺成章还给他安排后事。罗老太太心里有数，知孙能家里梁，比儿百倍，却又惧他手段。孙说的话，她都会听的，闹着要见儿，也未尝没有躲孙的意思——贺成章心知肚明。

瑶芳狐疑地看着他：“哥，你这样不对啊，阿婆虽然近来不事儿了，却不是好糊的人，怎么你说什么她就信？还有，你这是带着孝呢吧？怎么回事儿？”

贺成章神复杂地看了妹妹一：“说了你别吓着。”

贺成章第二天一早，就想接了妹，等祖母吃完了早饭，好好跟她说。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个瘦了一圈的同学。贺成章只得先应付姜长焕，请他内说话。

“我一路逃亡，浮尸见过不知多少了。阿的惨事也听下去了，还有什么呢？”

贺成章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母连心吧，打从半月前，阿婆就夙夜惊醒，说是梦见爹浑是血。开始以为是她太担心了，奉她去烧香。结果还是梦，委实捺不住，必要西。我秋闱尚早，便奉阿婆往湘州去。至于这个，”他拨了一下腰间的白布，“是舅舅。”

贺成章：“今晚先不要跟阿婆说，叫她歇息一晚，明天再说。”

闹得满城都知他这个外甥人品极佳。然后就将舅舅接到府里去养着，没错，关小黑屋里当猪养着，旁人见不到。养得白白胖胖的，俩月后，放来。谁能说外甥不孝顺？

瑶芳苦笑：“只我们来了，爹娘不见踪影，她怎会不起疑？”

贺成章不以为意地：“我就说你们累了，都睡了，爹娘没事儿，她不会再多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