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兄弟两个商议完了，容尚书去打听消息，兼向皇帝言，以楚地之事，多半属实。容御史则去命人到码等候，多少要搭上几句话，安一下。时人颇畏锦衣卫，贺家又是锦衣卫护送过来的，怕他们一路上受到惊吓。

其时科考也分区，将全国十三行省分作几片，分别给予举人名额。到了殿试的时候，还会看籍贯，适应予以调整。否则如西南西北，文风不盛，与江南文明昌盛的地方来的考生放到一考……就要不均衡。西南西北，是不能扔下来不的，这些地方若长久不几个人才，朝廷就得着急了。某地与朝廷的联系是否密，判断起来也很容易——看与朝廷一条心的官员有多少。

穆从善官儿又不大，还是最应该检举的御史，“据说”将一个喊“楚地大”的人赶走了。怎么看，怎么可疑。哪怕没收楚王的好，他也不是个称职的御史！皇帝正生气呢，阁老们也有些收了楚王好的，哪里敢再劝？穆从善的仕途，怕要从此中断了。

至于京城，天脚下，也必须照顾得到。凡先取女等，皆从京畿周围，此地赋税也比旁的地方少，然天贺崩，他们孝的时间都比旁的地方长。

路过的锦衣卫嗤笑一声，也不提醒他们：皇帝是个小心儿，正生着气呐。锦衣卫的人，聪明的多，傻少，这几年的功夫，也能摸清皇帝的脾气了。皇帝是个自认聪明的人，当然，他本也很聪明，聪明且自负。

贺家人并不曾受到惊吓，惶惶不安的另有其人——穆从善被革职，锁拿京问罪，既已是犯官，家眷就不能住衙门了，柳氏与穆湛暂时放下恩怨，商议半天，还是收拾了行装，变卖了些家当、仆，跟着他往京城走。

穆湛倒是安她：“不过是叫爹过去问话罢了，咱家又不曾与楚逆搅到一起。”

一路上，锦衣卫对贺、姜很是客气，对穆家却搭不理。穆湛与柳氏，担惊受怕，又忍气吞声，柳氏尤其恨贺家——若非贺家拒婚，她何至有今日之辱？更恨的是，父亲起复才有个眉目，不知会不会受到连累？

容家与贺家的老家皆在江南，多少才，举人的名额统共就那些，一个不小心，就考不上了。京城人不如江南多，名额却又不少的，难争，不如让贺成章转成京城籍，到时候从京城考试。理由也很正当：贺敬文新立有功，留下一家老小，让他们千里迢迢回家，也是人所难，不如留在京城。

锦衣卫们还是有同情这些人的，在京的都知，京官难，一样就是穷。所以收地方上给的钱，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了。谁知平常

————————————————————————————————

呢，秀才也太低了。”

一直以来，在皇帝里，楚王都是一个被施舍的对象，是个呆。有朝一日，这个呆居然翻了，让你觉得他以前是在装傻，看了你十几年的笑话，将你之前的洋洋自得的施舍当成一场闹剧来看，你就是个丑角。皇帝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老羞成怒！所以与楚王沾边儿的人，为他说过好话的人，在皇帝那里都讨不到好。尚书阁老们，动起来影响太大，只是“依惯例”拿了些冰敬炭敬孝敬的人，多是不降职。中低级的官吏，就自请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