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章沉着脸：“趁着过年，我往爪胡同那里去一回。穷些不打，还是亲戚。与阉人混作亲戚，就断难再容他了。”

贺成章：“你和阿先拣，完了都放一，往罗舅爷家去，或见到街坊家的小孩，送一个，人都喜。”

瑶芳见了便笑：“你这是要捧砚改货郎？”

瑶芳起垂手：“是。反正，咱们将这些麻烦的事情都斩断就是了。”

贺成章：“你又义愤得什么？他们可不就是依附而生，专司伺候的人么？只是不知是御监自作主张，还是有什么人指使？吴贵妃，听起来不像是能这样事情的人呐！难？”

罗老太太又认真地看了瑶芳一，叹：“我生了个蠢儿，他倒有福气，养了几个好儿女。你们也是辛苦，都是命。俊哥回来，你跟他把事情讲明了吧，就说我说的，你们爹不来这些事情，稳妥老实为上。”

丽芳脸上一红，低声应了，落荒而逃。她还真不急，赵琪父母双亡，也没个嫡亲的叔伯姑妈，老家里那些个本家，几乎都是仇人，没人得着她家的事儿。她跟赵琪还年轻着，轻省日还没过几天呢。她亲娘就是生孩的时候了病，不久就亡故了的，那会儿她已经记事了，这就有怵。

罗老太太：“是这个理！咱们尽了咱们的心，以后啊，不要跟她再有往来了！跟宦官认亲，很光彩么？还不是大太监！丢人！”

瑶芳心说，凭他是谁，都是白搭。之前多少人兴风作浪，等太一生来，全都哑了。吴贵妃就剩下会哭了。连元和帝自己，之前拼了命的吴贵妃的儿，将张丽嫔的儿当不存在，就差明着说要立吴贵妃的儿太了，跟大臣们闹得天翻地覆。一旦有了元后嫡，半丝犹豫也没有，孩略长大一些，就册

瑶芳将老太太送到房里，帮她卸首饰。老太太：“我不用你啦，你也够累的了，也去歇歇，得闲看看厨房，备些俊哥喜吃的。”

瑶芳：“我可不是杞人忧天。御监的大太监，可不是省油的灯。他的徒弟，能简单了？怎么就这么巧，漏了这样的消息来？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圣上喜吴贵妃母。真是改不了的才心！前朝有礼法，士大夫以死相争，后里，就那么一条，皇帝喜就可以了。残了，心也残！这才是最叫人看不起的地方。”

最后倒霉的还不是舅老爷家？阿婆，等哥哥回来了，让哥哥去见舅老爷一面吧。”不激一激她、吓一吓她，哪能吓御监来？

老太太：“我也乏了，大儿也回去换衣裳吧，照顾好孙女婿——你们成婚这么久了，他总在翰林院里读书，也不得闲。趁着这会儿有功夫，唉，添些人也是好的。”

瑶芳答应一声，来先将饭菜吩咐了，又问一回过年的拜帖准备得怎么样了，预备好了派谁去散帖。这才卸了妆，换家常衣裳，专等贺成章回来。贺成章那里，先生也给放了假，容七又邀他去逛街买些小东西，好给家里的兄弟妹。贺成章欣然前往，也袖了些银钱，天黑，便让捧砚扛了一大袋小玩艺儿门来了。

妹俩：……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说到罗家，正有一事要跟哥哥说呢，”瑶芳简洁明了地将罗二的事儿说了，“这是作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