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他并没有完全如他所想的，摆脱过去的影，即便当时他已经登上帝位，即便那些人都已经魂归黄泉，他的内心还是不甘，还是有恨，而这无发的恨，其实更为恐怖。他忽然能够理解，自己为何会成为沈芊中的“暴君”，大抵也是因为这恨意一直不得消，最终倾覆到了天下人上。

礼官宣读的声音似乎诡异地停了停，但很快，他又回复到自己那刻板又平淡的音轨上来，好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赵曜收回视线，转而望向沈芊，他的边带着一丝放松的笑意，显然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所有的恩怨、仇恨。他想起当初内阁拟定“英”这个谥号的时候，自己内心的排斥和不满，如果不是还残存着些许理智，他几乎都要提笔将“英”改成“哀”了。

糖，两人相视一，十指扣地迈了殿中。

赵曜一边仔细给沈芊着腰，一边：“嗯，有的。不过后中没有太后，朝见这一步就省下了。至于其他的，那都是我的事，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沈芊懒洋洋地趴在赵曜上，在享受着某人周到的服务的间隙随问：“接下去是不是还有朝见、庆贺、颁诏什么的。”

在礼官的主持下，两人对着牌位行了三跪九叩之礼，站起来的赵曜却没有照礼官所言，行下一个步骤，反而握了沈芊的手，抬望向宋皇后的画像，轻轻地说了一句：“母后，儿带着心上人来见您了。”

“太好了！”沈芊激动地翻了个，转而面对赵曜，“可算是完成任务了，这成个婚，差去掉我半条命！”

沈芊本来是趴躺在赵曜的上，结果她随地这么一翻，变成面向赵曜躺着，这一下，那山峦起伏的景，连庄重的朝服都遮不住了，更别说某人的锁骨还带着好几个暧昧的红。赵曜的脑一嗡，觉一又不受控制

礼官惯又刻板地宣读着祖宗规仪，面前的帝后却全然未曾耳，沈芊抬眸仔细地看着面前的排位，宋皇后的牌位上写着“大周英宗诚孝皇后之位”，牌位后挂着帝后的画像，那画像瞧着很端庄很，但不知是囿于国画笔法还是别的原因，她始终无法通过画像想象宋皇后活着时的样……大概，小曜也已经记不得了吧。

仪式结束后，沈芊和赵曜手牵着手，相视甜地走内殿，回到舆车中。齐和李奉惊讶地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刚刚还火药味重的两人，怎么去拜了拜先皇和先皇后，就立变得如胶似漆了？难不成先皇和先皇后还给小夫妻劝驾了？李奉脑补了一下画面，自己把自己吓得个骨悚然。

沈芊侧看去，果见赵曜呆呆地看着自己母亲的画像，那神里带着亲近和希冀却又不可避免地充满了恍惚和茫然，她忍不住再次偷偷握住了赵曜的手，用力了，像是在给他打气。

……

沈芊和赵曜才不外这群人是怎么想的，两小夫妻如胶似漆地黏在舆车中，悉悉索索地不停说着小话，像是怎么也说不够。期间，沈芊还侧躺在舆车上，让某个罪魁祸首给她腰，好不容易媳妇原谅自己了，赵曜自然也不敢放肆，规规矩矩地给某人着腰，时不时还要笨拙地问一问“这个力够吗？”“这个位置要吗？”，俨然就是个小女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