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也没有再就此事针对君辞。

他也好，皇族也罢，都挣不开世家的束缚。

没有周氏也会有旁人。

实则什么？

女儿没有问，但君勀却能猜到她心中所思，几不可见摇首：“阿辞，皇族的衰落，由应氏退朝堂而始。”

从皇族对应氏下手的那一刻起，世家就受到了皇族的不容。

周荣未曾明言，答案却不言而喻。

“这又不是我周氏的江山，他们要祸便由着他们霍！”周成文气不顺怒喝。

三公九卿，五成自世家，另外五成有四成求学于世家，还有一层半数是世家的乘龙快婿，生下的小半是可怜的皇族宗亲。

周荣没有和世家比耐心，他知有元猷在旁虎视眈眈，他比不起。

他若再留于应氏，将会是下一个元猷。

她一直以为元猷最大的辖制是周荣，现在才明白周荣只是一个坎，周荣之后是沟壑一般的世家。

在世家里，这就必须以改朝换代来终止。

“阿耶，您说……陛下……”还能有重振君威的一日么？

周荣自然不能放权，这个残局他不得不面收拾，这是世家给他的选择，要么把权柄还给君主，要么就站来平息怒火。

无论世家之间内里有多少龃龉，他们都不会坐视有人如此明目张胆不将他们放在里。

周荣看着气得失了理智的儿，满疲惫。

周氏的名声因着应无臣自戕而一落千丈，他不愿雪上加霜，并未等到事态恶化，就亲自带了礼寻到了颍川尉氏中间人，将各大世家的朗主约来。

亦是此时此刻，君辞明白了应无臣为何要早早。

只有军中才有寒门弟。

不惜背上嗜杀之名，原以为他真的打破了世家掌权的桎梏，待他直取应氏换来迎一击，才明白世家之无可撼动。

应无臣，应氏嫡儿郎，被他活活死，这是狠狠一掌掌掴在世家的脸面上。

气平静，“实则……”

他以缉凶之名围甘陵城，今日北朝世家将以力所不及之名，放任各地纷。

他不否认有雷霆震慑之意，究其本，却是想借此一举挣破世家这密密织的网！

“周氏通过了世家的考验，日后你必要避其锋芒。”君勀担忧地看着一腔血的女儿。

君辞抬眸，目之所及，皓日长空，沉默无言。

这也是君辞第一次刻领略到“世家”到底是怎样的庞然大。

“阿辞，你看，这就是世家天下。”事情尘埃落地，君勀忍不住对女儿轻叹一声。

这些年周荣能如日中天，固然有其是一方枭雄之能的缘故，更多却是世家的乐见其成或……推波助澜。

无人知晓这一场会面周荣割舍了什么，只知应朗主与周荣握手言和，彼此不再提及仇怨。

应无臣的离去，周荣的低，这是得到了世家的心，只怕要开始为周氏吞元氏大开方便之门。

他若不，元猷便会亲自去，元猷要想，就得从他手里夺权，这是正大光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