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二十年前戒掉了，原因你等一下就会明白。”

伊万沉浸在回忆当中，“我当时很镇定地对奥金涅茨说，他的研究方法有错误，叫他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了。实际上，他在计算当中也的确存在一些疏漏，但都是些小错误，并不会影响他的结论。奥金涅茨完全接受了我的意见，因为我是他最为尊敬的人之一，一直待他很好。当时我信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只不过需要一段时间些修正。但如果公布了奥金涅茨的发现，我很可能就没有机会修正我的理论了。要知那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当时的苏联学术界还带有烈的政治氛围，我的理论被认为有可能为国争光，科学院准备将我的论文推荐到国际

孔青云言又止，他隐隐觉得面前这个老人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倾诉的对象，但实际上他们只不过刚刚认识而已。

孔青云不再发问，直觉告诉他这个故事接下来会变得很黑暗。

“当然。还能有别的解释吗？单单从它们能在坐标系中组成如此有规律的图形，就足以说明它们绝对不能被舍弃。但我当时又的确不知它们到底有什么意义，而且更重要的一在于，如果承认这些数据有用，那么我提的理论将无法成立。”

孔青云听得有些发呆，“这待遇恐怕都超过你们的元帅了吧？”

“你喝的好像不是酒吧？”孔青云闻到一咖啡味儿。

在研究所还可享受双份工资，一切通免费等待遇。”

孔青云的收缩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儿什么。

“我当时的第一个觉是不以为然，但当他调计算机上的一幅图形时我意识到麻烦了。奥金涅茨选择了某个特定的坐标系并了些巧妙的变换，结果那些被我忽略掉的数据，再加上一分被我采信了的数据，居然在那个坐标系中组成了一条阿基米德螺旋曲线。你知，那是数学上最为简单也最为丽的几何图形，自然界中几乎所有的生命形式都与之有所关联。但当时在我里，它却是无比的丑陋而可怕。”伊万停下来，从前掏一个扁平的锡酒壶朝嘴里了一，许是动作猛了儿，他不禁咳嗽起来。

“是咖啡。我以前倒是喜喝酒的，呵呵，哪个俄罗斯男人不喜呢。

“还记得我说过有些数据被我归为误差了吗？结果有一天我们所里的助理研究员奥金涅茨突然找到我说，他发现那些被抛弃的数据之间存在某联系。”

伊万笑了笑，“苏联的各元帅加起来有一百多位，但哈里托诺夫只有一位。还是说我的事情吧，那时虽然冷战已近尾声，但重视科学家的传统还一直保持着。当时的我踌躇满志，心气傲，一心想凭着这个理论模型在苏联乃至世界科学界崭角，直到后来某一天发生了一件事……”“什么事？”

伊万望着北方的某，“半个月前我刚过完七十二岁生日，基地这边还为我搞了个小小的派对。我曾经以为自己永远都没有勇气提起这件事，没想到我还是能到这一的。”

“这么说，那些被你忽略的数据其实是有用的，并不是什么误差？”孔青云问。

“后来……”伊万的神变得有些迷蒙，“直到现在我都难以相信我真的过后来的那些事。”

“后来呢？”孔青云小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