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忠心耿耿地卖命，图什么？”

范自鸿愕然。虽说在外围探查到了些关乎锦衣司的事，但内情总归隐蔽，不过近来郑毅行踪隐秘，甚少面，樊衡却屡屡受斥责，有闲心来海棠坊喝酒，不像从前似的疲于奔命，倒真有些被夺实权的样。

樊衡冷笑，连三杯。

“当然不是。”范自鸿自斟酒喝，“家父驻守河东，手底下虽有不少猛将，能跟樊兄相比的却也不多。锦衣司的威名震慑天下，固然是韩蛰心狠手辣，樊兄也是劳苦功，才能手腕都叫人佩服。官职差了半阶，韩蛰颐指气使，我是替樊兄抱不平。”

刚屋时那怒冷厉的睛十分熟悉，见樊衡并未发作，他稍稍放心。

樊衡愤懑，将酒杯重重砸在地上。

樊衡似被戳中心事，猛抬将酒喝尽。

“所以我才佩服樊兄。”范自鸿坦然认了，“那困境，还能卧薪尝胆苦练技艺，凭着这双拳统辖锦衣司。这份胆气和忍耐，旁人不及。我当初贸然造访，也是敬重樊兄心，觉得是一路人。甄家作恶多端，不享公府的爵位。”

屋里片刻安静，樊衡手背青渐，抬盯着范自鸿，底有的赤，“范兄来了几回，早已将我的世查明，是不是？”

待时机差不多，便再度推门而。

“他是太少傅，哪会跟甄家过不去！”樊衡冷嗤。

樊衡笑容更冷，“没了实权的锦衣司副使，对范兄并无用，请回吧。”

从三月至今，范自鸿往这海棠坊来了不止四五回，樊衡虽仍是冷冰冰的模样，态度上细微的变化却仍逃不过范自鸿的睛。他走到案前端然坐下，开门见山，“听说今日韩蛰发脾气了？”

“范兄不会是想学妇人嚼？”

“韩蛰有手腕，就是脾气太差，过于专横。”

“樊兄为锦衣司立下汗功劳，给他韩蛰办了多少事。韩蛰就没想帮你伸冤？”

范自鸿笑了下。

范自鸿眉峰微挑，循循善诱，“这回的事，皇上已答应褫夺甄家爵位，重甄嗣宗，将甄家连起，不留半祸患，也为那些枉死的人报仇，偏是韩蛰从中作祟，留下了甄嗣宗的命。范兄近日连连被韩蛰斥责，莫非也是为这些事？”

仿佛是喝得有多，樊衡神不似平常锋锐，有掩盖不住的怒意，“我在锦衣司卖命，从最底下的线到如今的副使，整整六年。”他双目暗沉，就着范自鸿添满的酒狠狠下去，神情苦闷愤怒。

“妈的！”

“办的差！”樊衡盯着范自鸿，“范兄的打算，樊某看得明白，只恨当时拙，被他蒙了睛。如今再要见令尊，已是晚了。”

“范兄在锦衣司里有睛，难不知他近来提郑毅，我这副使已是徒有虚名？”

“这样的人不值得追随。樊兄不如趁办差的机会，到河东坐坐？家父必能让樊兄如愿。”

“为何？”

范自鸿自斟自饮，听他诉苦。

他起初肯

樊衡看他一，闷声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