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歪靠在沙发上，喝剩下的啤酒放在脚边，手里还握着那枝黄白的忧郁唐菖蒲，倒不像酒醉，更像童话故事里受到诅咒的睡王，手捧鲜，急需公主的一个唤醒之吻。

“若予，我好困。”卫怀信改摸她的后脑勺，“让我睡一觉，想清楚这一切。”

枝一动，卫怀信便缓缓睁开。

杜若予接过那支，也不纠正他的理解误区，“这叫什么？”

方未艾看他们一，识趣地溜回客厅。

杜若予蹲在他面前，轻轻拨他手里的，不知该说什么。

卫怀信辩解，“它真的叫忧郁。”

卫怀信挪动，看见手里的，下意识递给杜若予，“负荆请罪。”

他突然从薄被里伸手，抓住杜若予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将前的“梦境”和“迷途”压趴在自己上。

方未艾怕自己再说错话，赶拉着杜若予往台找卫怀信，结果他们俩到台，才发现卫怀信不知何时竟安静睡着了。

卫怀信上了床还在纠结那的名字，十分固执，“它真的叫忧郁。”

杜若予噗嗤一笑，拿着，扶起卫怀信，送他卧室睡觉。

卫怀信看她良久，上有厚的酒气，混合房间里轻薄的素香，像遥远时空里缥缈而来的一个梦境，又像脚踏实地生活里必须面对的一迷途。

“嗯。”杜若予说，“回卧室睡吧。”

“……好。”

卫怀信酒迷离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说它很香。”杜若予笑，“你的月桂女神达芙妮一定也很香。”

随后他又想起自己的宝贝儿，“我的饱饱，什么时候能开？”

“养得好的话，至少等到秋天。”房间里冷气太足，杜若予坐在床边，给他掖被角，声音轻柔和缓，像哄孩睡的温柔母亲，“有首诗这么写它，不是人间，移从月中来，广寒香一，得满山开。”

“忧郁。”

他闭着，良久后呢喃自语，“……一也不香，脾气还臭。”

“……”杜若予哭笑不得，以为名是他起的，“这名字很应景啊。”

卫怀信已经撤了手，一只手住她的小指，一只手挡在自己睛上。

也不知看了他多久，杜若予蓦地想起这算外，担心卫怀信就这样睡着要着凉，便去他手里的，想把他叫醒。

“是不对，方未艾说要把在背上才叫请罪，可我觉得，就应该好好送给想送的人。”卫怀信又把递去。

杜若予低呼一声，错愕地想去看他，又不敢动。

卫怀信眨眨，“……你来了？”

“我……”杜若予想说话。

予乍听这话有些错愕，但上笑：“陈年旧事了，就算是我爸，他也不介意的。”

不知过去多久，待

台的灯不亮，风很凉，卫怀信呼均匀，纤长的睫宛如蝴蝶羽翼，孱弱且孤寂，遗世而独立。

四目相对，杜若予笑了笑，“嗨。”

杜若予诧异，“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