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放柔，像是怕惊吓到这唯一的妹妹，“若予，你和大哥说，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是不是又……又看见那些东西了？”

那是卫怀信的母亲，王雪女士。

杜衡余要去抓她的手，被躲开几次后，也有些急，“我都知了！你嫂看到那个视频了，你又回医院了是不是？和卫先生一起。”

等到达新约的咖啡厅，杜若予的背已经汗，门被劲的冷气迎面一，整个人簌簌打了个激灵。

卫怀瑾关上门，走到杜若予面前，见她神不愉，颇为忐忑，“……其实被他们知，也没什么吧，总要知的嘛！”

等到第二天，杜若予还没想好怎么把钱还回去，她便接到个陌生电话。

杜若予定定盯着茶几上的银行卡，闷声：“他们会担心，会自责，会想尽办法照顾我，哪怕拖累自己也在所不惜……就像现在。”

“看来这事你家里都知了。”

欧式包厢里只有王雪独坐，见到杜若予，她立即笑着打招呼，“杜小来了，快坐！

杜衡余更急了，见她不收，威胁：“你别我去银行把钱全提来堆你屋里啊！这事也不难，我随时能办！”

“……嗯。”

他又要把银行卡过来，“治病是要钱的，这钱本来想存给你嫁妆，但现在治病比较重要，而且本来也是你自己的钱嘛，你收着最好！密码是老爸的生日！开卡人是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杜若予把手背在后，脸沉下去。

急得连门都没关。

卫怀信从后拍拍她的背，“那有什么，就是会这样，才被称之为家人嘛。”

杜若予咬着嘴不吭声。

王雪女士把杜若予约到了市区一家咖啡馆，地段很好，却离大学城甚远。酷暑的天，杜若予着墨镜搭公转地铁，好不容易到达见面位置，王雪却又打来电话，提去两条街外的另一家咖啡厅喝下午茶。

说罢，他把卡往茶几上一拍，昂着脑袋飞快走门，逃跑似的下楼了。

杜衡余叹气，改握住她的双肩，“没事的，真没事的！有病咱们就去治嘛！治好了就行！”

杜若予还是不肯接，她讷讷地反复说：“这是给你们的……这是给你们的……”

卫怀瑾挪着小碎步溜过去，直到楼里听不见杜衡余的脚步声了，才回对杜若予说：“你哥哥走了。”

三个小孩的压岁钱，我全都帮你存起来了，再加上我自己的一积蓄，不多，总共十来万吧。”

杜若予顿时明白，王雪这是摆明不喜自己，有意为难。

“嗯。”

她当即就想回家，可转念想起这是卫怀信和卫怀瑾的亲生母亲，她便忍了忍，抖擞神，前去赴约。

她和服务生报了王雪的名字，服务生便带她往里间包厢走，中途时不时回好奇看她两，大概琢磨着她的视力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她莫名地接通电话，待听见那边不太陌生的一句“杜小”后，霎时记起来电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