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柯阮的手：“我不在乎能不能看见，我只想跟着你。”

“你更重要。”

“你不在乎的事情，我在乎啊，”伸手摸摸对方柔的灰发，柯阮继续说：“我想你能够重新看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好的东西，如果不能看到的话，就太可惜了。”

“你要去

“我跟你一起。”

她之前都不知。

“不是那样的，”柯阮叹了气：“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了那么复杂的句啊。”

他喜这样叫柯阮的名字。

这个问题之前甚至完全不在卡卢比的认知之中。

柯阮松了气，她知卡卢比已经动摇了，于是她放缓气继续说：“只是五个月而已，最长也只有五个月，如果情况好的话，四个月也有可能啊，并不是漫长到不可忍耐的，对不对？”

孙思邈称呼柯阮为柯姑娘的时候，柯阮是这么说的。

他从未想过与柯阮分开。

心了。

“我不在乎睛，”卡卢比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再次定的重复：“阿阮，我只想跟你一起。”

或者，他喜的并不仅仅是这个名字而已。

但目前来说，怎样让卡卢比和她分开才是最难的事情。

柯阮的手指划过他的角，在他的睛停留：“卡卢比，你的睛是红吧，非常漂亮的红，我想看见它更有神采的样，我知那一定非常漂亮，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可她这话完全没有说服卡卢比。

从她第一次对他说话，从她第一次为他喂，从她第一次为他披上斗篷的时候开始，卡卢比就没想过分开这件事情。

他几乎是以祈求的语气说：“如果对你来说一个瞎是负累的话，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不过……

与之相比，睛本不算什么。

当柯阮对卡卢比说她要离开，而卡卢比需要留在这里的时候，卡卢比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就提了反对。

这句话几乎是致命的。

卡卢比想要说什么，柯阮阻止了他，然后继续说：“而且，你就不打算亲看看我吗？”

他甚至想过，等他睛好了，如果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柯阮的话，那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了，他想亲看着她，然后再叫她‘阿阮’。

卡卢比心中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每每念及这个名字便叫人心一分，当他第一次对柯阮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一面忐忑不安，一面又觉得仅仅是将这名字从尖吐便叫他心中怦然，整个人都陷了一全然没有受过的情之中。

柯阮摇：“卡卢比，我还有其他事情要，而你需要留在这里治疗睛啊，天下所有大夫中，能治好你的只有孙思邈。”

卡卢比果然沉默下来。

“我师父是这么叫我的，先生是长辈，也这么叫吧。”

阿阮是他最近新学会的称呼，他听孙思邈这么叫柯阮。

可现在，柯阮却对他说要分开。

她带着卡卢比一路从大漠到长安，中间各地的名医不知看了多少，却只会对她摇叹气，唯有孙思邈那么肯定的说能治好。

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重新学起来，没有睛他也可以让自己好，甚至是更好。

他很认真的对柯阮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