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果是一听见陈列叫自己伸手就伸手接了，都没想起来说自己吃不下这么油腻腻沉甸甸甜得齁

陈列随“嗯”一声，不像是表示肯定，倒更像是听见人在叫自己名字答应了一声，这么一答应就想起了别的事儿，赶忙打开手上提着的盒，：“差忘了月饼了，你尝尝。”

“还行吧，哎我觉得满月本来就蠢，月牙弯弯的多秀气。”

这还是第一次中秋时张秦不在边。

那些年里张果从自己的窗看去，有时会见张秦独自坐在台，依然像当年那样看向夜空。

“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涩涩的声音在寂静的房中又消失。

“嗨怎么是我怪啊，就是嘛，大白盘有什么的，陈列也这么觉得呢，是吧陈列？”

陈列的目光。

陈列连了好几难题才转移了注意力，不至于笑声来。

记得当年方华把她揽在怀里给她讲月亮的故事，听到玉兔捣药的时候，张果还抱了小白和小灰来，“看它俩笨得光会吃，哪会捣药啊。”方华笑，又讲起月亮的晴圆缺，张秦坐在一旁喝茶，不说什么，只望着夜空。“爸爸，”张果又跑去拉他衣袖，“为什么大家都喜满月呀，我觉得小月牙才好看，今天这样的月亮看着蠢兮兮的”。

陈妈妈看大家都吃完了就拉大家去街心公园赏月，在室外看比在屋里隔着玻璃看又更清楚得多，张果鼻有泛酸，赶把仰得再一。

“肯，肯定比你们学得难啊，我们理科生还是要考智商，不像你们背书那么容易的。”

“啧，没见识了吧！我没骗人啊，真得真得，我也不相信呢，仔细看了好久！”

没包装，说是月饼，倒更像是寻常茶。

张果向窗望去，这个方向有好几栋楼，月亮正好在两栋之间，就好像非常捷地在跟楼游戏，左兜右转，反正楼就是挡不住，大银盘总是能被人欣赏到。

“人越长大才越喜圆满的，我们果儿还小呢。”

陈列心不在焉地应着，睛长在张果上，移也移不开。记得小学有一年学校组织活动，晚上放了很漂亮的烟火，那时张果也像现在似的坐在自己边，睛比烟火亮也比月亮亮，自己也是像现在这样看她的侧脸。

一家人吃得开心闹，张果却一直没有言语，倒也算不上不开心，只是毕竟这时候免不了想起方华和张秦。

“嗳我们上次同学聚会不是去爬山吗，那个月亮特别大，还是橘黄的，我一时都没认来那是月亮，还以为是个路灯呢！”陈妈妈那边又自顾自拉着陈爸爸兴致地说起新鲜事来。

中秋前一天晚上，陈列主厨了火锅。他学了陈妈妈的秘方，又了些调整，味清了很多。

“你们的理题啊，我看你已经想了很久了，连你都这么为难吗？”张果说着拉过陈列的作业本。

“就你怪。”

“那肯定不好看。”

“嘁……”张果翻一个白，推开陈列的理作业。

“哈哈张果你很喜赏月嘛！陈列你计划计划我们找个周末去爬山呀，山上月亮好看！”陈妈妈兴采烈的声音把张果给拉了回来。

“哪又有橘黄的月亮啦。”陈爸爸轻轻摇着笑。

“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