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难为李玄度了，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寻来了这样两匹老。想来，坐在这样的车上，又是僧人打扮，城门定是万分容易的。

这般想着，秦素郁结了好半天的心情，终是变得喜了许多。

她可以肯定，这人绝非车行的驭夫，定是李玄度的从人，份也必定不凡。

着，他此刻的神情秦素也能想见。

两个人来到车前，秦素谨守着小厮的本分，礼数周全地抢上前几步，殷勤拉开车门，请李玄度上车，而她自己则顺势瞥了一驾车的驭夫。

秦素转看了他一，便将手里的帷帽搁下了，探手接了茶盏在手，一面喝茶，一面便翘起一尖尖指着他，似笑非笑地问：“李郎如今还有心情喝茶？”

“此乃师尊大能，非吾之功。”秦素凑上前半步，轻声语，帷帽下的眸却弯成了月牙。

从一胎三、枯木逢，到果成熟，再到族中小郎中秀才，奇事接连发生，时长达半年，实可谓起伏跌宕。

不一时，车便驶动了起来，车麟麟，秋风时而掠过，车帘“扑啦啦”地响着，将些许灿烂的秋卷车中。

当初她千挑万选，才选中了这人家作为垣楼第一张微之曰的赠言对象，便是为了此事。

这正是秦素要的效果。

她确实很是得意。

东陵野老的名声越响，她往后行事便越加容易。

秦素注意地看了那驭夫好几，心下暗自称奇。

如今，随着商家中秀才之事的发生，已经有些淡众人视线的垣楼，再一次成为了整个上京最令人瞩目之，而东陵野老赠言之妙准，也再次成为了上京人的谈资，无论庶族还是士族，皆对此议论不休。

李玄度不知从哪里寻了一瓷茶，动作稳定地执壶斟了一盏茶，递去了秦素的手边，语声温静地：“先喝茶罢。”

便是冲着这一系列好事，秦素才挑中了这家人。

事实上，发生在中元十三年的轶事远不止这一件，可是却没有哪一件事，比得上发生在这人家的事情来得吉祥有趣。

第349章何解忧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能普通平凡到无论你看上多少，一转就能忘记他的长相，这也是一本事了。

心中思忖着，秦素便也很快地上了车。

那驭夫是个中年男，肤不白不黑、量不胖不瘦、眉不丑不俊，穿着一灰布庶族衣衫，发上包着一块藏青的布巾，看上去普普通通地，毫无特。

秦素一手拿着帷帽，一手扣住车窗，视线停留在窗外，似是瞧风景瞧得神。

这话说得没没脑地，然而李玄度显然却是听懂了。他的面上难得地有了一丝自嘲，端起茶盏啜了一茶，形容温朗：“问世间何以解忧？唯有请阿素喝茶。

秦素的眉便弯了弯。

门外不远停着一辆普通的车，虽是车辕上拴着两匹的双驾车，只可惜两匹驭都是老，看着就没什么神，更是不见半分油亮，只站在街旁便是一的老态龙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