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如此，她们才能获取比旁人更多的尊重，才能更有尊严地活在这世上。

与这几者相比，秦素觉得，自己手上这儿借来的人手，简直弱得可笑。

“女郎，醒一醒，快醒一醒”

秦素依窗站着了会神，烛火映窗外细密的雨丝，白石阶上雨打苔痕，洼里泛微光。

她突然有些想念李玄度，想念他温而宽阔的怀抱。

耳边真的传来了说话声，亦被人小心地推动着，耳畔更是飘来了一熟悉的气息。

夜幕，不见一丝光华，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亥正。

“怎么了？有什么事么？”她勉睁开了睛。

思及此，秦素不由又是一阵苦笑。

秦素躺在漆黑的房间里，听着窗外零落的雨声，只觉得浑冰冷，直冷到了骨里去。

远的不说，陶文娟便是个最好的例。

可是，就算明知自己力弱，她却也无可奈何。

谁教她生于内宅、囿于墙，本无力那登一呼、千万人应和之事？否则以她之能为，又怎么会努力到现在还是两手空空？

“女郎，山下才传来的消息，有人夜探九霄，您快些起来。”阿忍附在秦素耳边语，声音压得极轻。

睡意朦胧中，秦素分辨那是阿忍的声音。

这样的世，从来就不会给女太多的活路与空间，而尽秦素竭尽全力想要摆脱前世的命运，可结果却是——比秦家郡望更的汉安乡侯府一说要纳妾，她就立刻被家族拱手送上。

手握大的实力，这也不过是她的好愿望而已，而现实却是，女独自在外求生、想要凭一己之力获得大的力量，其艰难之，本无法想象。

房间里不曾灯，她的前一片黑，什么也瞧不见。

所谓尊严、所谓肆意地像个人一样的活着，于她们这些女而言，便只有一条路可走：拥有最的地位、最势的郡望、最不可侵犯的。

郡望、家世、

“来的是什么人？”她以同样轻的声音

迷迷糊糊间，她似是了个梦，梦里有李玄度低柔的玄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着话

不知怎么，她竟有些心起伏。

如果她有秦素的士族份，当初在上京时，那个胡四郎又怎么敢去招惹她？而即便如此，好歹她还有个大儒的父亲在后撑着，胡四郎还有那么一丝顾忌，如果陶文娟是单一人，只怕胡四郎直接就能将人掳走。

秦素的睡意一下全没了。

见她再无别的吩咐，方朝便自退了下去。

这些人都是李玄度的人手，秦素现在就算想厚着脸人家，人家也未必服她的，到最后很可能还会闹得不愉快，倒不如大大方方撂开手为妙。

自重生以来，她的运气一直都还算不错，总能逢凶化吉，又渐渐聚集起了一些实力。然而，随着她的力量越来越，她的对手却也越发厉害，甚至就连盟友也一个比一个势，李玄度、薛大和薛二，都是手握大实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