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京城官。

那可是汪梦都不敢奢求的事情。

他刻会到，陈大人和顾大人的思想境界，与他完完全全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洛京城，那确实是人间天堂一样的地方啊……”陈济生轻叹一声。

“而像我这样能力平平的老，不顾旭这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只有待在沂这地方，才可以帮助百姓解决忧患，发挥自己的价值。

“这句话，其实最早是顾旭说的，”陈济生接着说，“享受天下之利益的人，就应当承担天下人的忧患。像顾旭，他就阻止了空玄散人晋升‘鬼王’的计划，拯救了青州府数万百姓，无疑践行了他自己当初说过的话。

莱州府，驱司衙门。

在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久久萦绕不散——

“记得，”汪立即，“‘享天下之利者，任天下之患；居天下之乐者，同天下之忧’。”

“但我不打算去京城官。”

他每天都在衙门大堂里踱来踱去，早已没有心思去理公务。公文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变成了嗡嗡鸣叫的苍蝇，令他恨不得将其狠狠撕碎，扔废篓中。

“因为京城不缺闲人，但沂县很需要一位知事，”陈济生淡淡地说，“我年纪大了，天赋也平平无奇，在修为上应该很难再有突破了。洛京城里人才济济，我去了那里也不了什么，不如就留在这沂县——至少，当灾难来临的时候，我还有能力救下几个人。”

…………

自从得知青州府事儿后，时磊的心情一直烦躁不安。

他长舒了一气，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似乎察觉到了汪的心思，陈济生微微一笑，说：“汪，你还记得衙门大堂墙上挂着的那一副字吗？”

“为什么？”汪睁大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若不是驱司总制要求他守岗位严阵以待，恐怕时磊早就驾驭宝剑飞往青州府寻找女儿去了。

“我得对得住自己的七曜服和乌纱帽，对得住自己每个月拿到的俸禄，对得住民众对我的信赖。”

乃天下第一雄城，人众多，建筑瑰丽，极为繁华。时大人说在那里能吃到全国各地的，崔大人说那里的教坊司里有全国最漂亮的歌姬和舞女，顾大人说驱司总库房里有充裕的丹药和品阶的法术……住在京城里，就仿佛住在仙界里一样。

同时她还调了顾旭在这次事件中发挥的作用——若不是顾旭在关键时候突破第三境，利用自己的神通把消息传递给圣人们，恐怕整座青州府将生灵涂炭，自己也将难以幸存。

汪望着他脸上平静的神情，依旧对他的选择到有些不理解。

白天，他望着香气飘飘的丰盛午餐，毫无；晚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睡。

随着时间的逝，他脸上的黑圈已经变得跟大熊猫似的。

但与此同时，汪心也有些暗暗窃喜。

听到陈济生的这番话，汪低着，久久不语。

直到今天，他收到了时小寒报平安的信件。

因为时小寒最近几天一直在驱司总卧床养伤，所以这封信并不是她亲笔写的，而是由她述、上官槿代笔的。

“陈大人，真是恭喜您了！这样的机会，很多人都求而不得呢！”

陈大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而在信的

“时小寒现在还好吗？”

在信里，时小寒简要叙述了这次事件的经过，表示自己待在洛京城，一切安好，让父亲不必太过担心——虽然受了伤，但有上官大人在旁边照顾，应该能很快地康复。

因为自从八年前郑大人牺牲后，陈大人就一直都是沂驱司的梁——只要他待在这座衙门中，汪心中就会充满了安全，仿佛世间的所有鬼怪都无法伤害到他。

“您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呢？”汪继续问。说话时，他睛里羡慕和不舍的情绪。